丹骊亦是怀念:“记得。那一年,你是南国游学的仕子,我是王帐下无人问津的王子。”
“我当时穷得破衣烂衫,哪里是游学仕子。那也是一个春日,殿下在草原上打猎,猎到了一只雪白的狐狸。”
“那时我也很狼狈,被哥哥们欺负,被抢去了猎物不说,还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忆及当年,两个人之间的冰雪似乎消融了一些。
丹骊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是你教我如何自立,如何去争夺父王的宠爱,如何变得像哥哥们一样强大。不到三年,你便一件件都做到了,父王越来越看重我,我有了自己的帐篷,有了自己的领地,有了与哥哥们分庭抗礼的力量。”
陈怀英却道:“殿下一直都是这么善良。那一年下了一冬的大雪,草原上冻死了许多牛羊。殿下把自己的口粮分出来,也救不了几个人。那时候殿下就立誓,有朝一日定不叫天下有冻死饿死之人。”
“你还记得?我以前也经常把这些想法告诉父王、告诉老师,但他们只是笑我天真痴傻。只有你,没有嘲笑我。当时我们俩就着两个面饼,在帐篷里聊了三天三夜,你说你的桓国,我说我的昭国,畅想该如何实现这个宏愿。”
这个相似的夜晚,仿佛将两个人都带回到了天真美好的从前。
许久,丹骊缓缓开口:“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有足够的力量,父王也全力支持。你相信我,云阳这般惨剧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下个月,我们一定能够站在丰乐城,这一切便都会结束。以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可以按照我们的心愿来拯救这片土地。当年对你的诺言,马上就能实现了。”
陈怀英心头一震:当年,他曾说,若他为王,定要自己替他执掌这片山河。
原来,他没有忘记。
丹骊道:“明日我们便要渡江,我会留下最可靠的人来打理云阳城,等我们再次回来,一定还你一个安泰的云阳城。”
陈怀英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是我偏执了。”
丹骊笑道:“你我之间,不分彼此。看到你难过,便是得了这桓国天下又有何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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