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哪有机会面见皇帝!”
她骨碌地滚下床来,坐到他面前:“你不会真的信了我,以为凭救了我,就能当上大官了吧!要这样我还用得着靠你回来?”
阿渚闷声半晌,才答道:“那我还可以靠我自己。”
霍峤的眼睛瞪圆了,一把抚上他额头:“你原先没这么蠢的,难道是烧坏脑袋了?”
阿渚扭头看她:“你怎么就知道,我以后不会封侯拜相,铭之钟鼎,出入帝王宫阙?”
霍峤被他严肃的目光一震,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眼神转作怜悯与嘲讽,在她那张略显青涩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突兀。终于,她嘴角抿起一丝轻笑:
“那你可真是胸怀大志。”
阿渚没有为她的语锋所动,只道:
“若不为此,我何必跋山涉水,丢弃旧国?在这里,即便我能隐瞒奴籍,也永远不可能有出头之日。我活一辈子,不是为了守着一个看得见的结局熬到死的,总要试一试,才肯罢休。”
她望着他眼神里写满的野心,少年的眸子像灼灼的流星,燃着不甘的火焰,那种想要攫取一切的鹰一样的目光。
霍峤眯起眼,神色迷惘,却喃喃地讲起旁的事情来:
“乳母哄我睡觉的时候,和我说,她的故里靠着海,海之东有蓬莱洲,上有仙人居之。方士妄想得道成仙,划船去寻海上的仙洲。可是凡夫俗子穷尽一生,也寻不见蓬莱……用一辈子追逐一个幻影,要是最后落得双手空空,不会觉得可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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