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壮硕的大黑牛拉着一辆笨重的车子缓慢地行使在山间的小道上,天气虽然有些炎热,但山间凉风舒爽,鸟声啁啾,混合着漫山遍野丛花烂漫的芬芳香味,让人不禁心情舒畅精神抖擞。
车头坐着一位戴着灰白色毡帽脸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帽檐拉的极低,只能看到他脸上稀疏的胡渣子以及发干皲裂的嘴唇,他一手牵着缰绳,另一手提着烟袋,烟斗里燃着的烟丝徐徐冒着青烟,转瞬间消释在这山里清爽的空气里。车上大小箱子粗布麻袋零星物件堆得像座小山似的,就在这小山的中央一处凹陷的位置坐着一位身穿碎格子衬衣,头发上扎着一朵白色的雪莲花的中年女人,虽然皮肤还算白净面目还算清秀,但依然可以看出经年累月的疲惫与劳苦在她脸上的印痕。她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粗布衣服包裹着他圆咕噜噜的小身体,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尚自在玩手里的一对木偶。
“爹,还有多远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新的地方好不好玩呀?”,小男孩把手里的木偶收起,以稚嫩的语气问车头的男人。
车头黝黑的男人抽了一口烟,脸上露出慈爱的神色:“穿过前面的一片荒漠就到了”
小男孩骨碌碌地转动着大眼睛:“什么是荒漠呀?”
车上的中年女人看了车头男人一眼,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抚摸着怀里小男孩的头:“荒漠就是不长草木的地方呀”
小男孩抬眼望着中年女人,问:“娘,那为什么不长草木呢?”
男人和女人被男孩儿的问题逗乐了,相视一笑,男人对女人说:“你说咱家铁蛋咋这么多问题?”
女人目视着前方,抬手拢了拢耳边凌乱的发丝,神情和缓,言语温柔:“咱家铁蛋以后一定有出息!”
男人不说话了,只顾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想想自己这大半辈子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贫苦、窝囊、没出息,害的老婆孩子跟着自己东迁西徙,飘零不定,每每想到这心里总是不痛快,他猛地吸一口烟,由于太急,呛的连咳了好几声。
女人的脸上又露出温柔的神色:“孩子他爹,你就少抽一口吧……”。
小男孩也学着母亲的声调:“孩子他爹,你就少抽一口吧……”,直引得女人捂嘴浅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