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外表与声音让他自卑吧,因此除非必要,他从不主动说话。
难得应了她的问题呢,范芜芁暗笑,不免打量了好几眼。光滑浮起的浅粉疤痕自右耳垂下方的位置,横越脸颊至人中再垂直斩落到下颏,早已癒合却可怖的痕迹几乎占据半张脸,被切半且扭曲的嘴唇无法完全闭合。从而,范芜芁不记得他的面貌,只记得他的「疤」,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与他对视,意外的她从那小得只剩一条缝的眸收到一个讯号……
「你的眼神很好,跟即将大开杀戒的虎一样。」语毕,她移开滞留在他面部的目光,再次看了看月亮,它仍是陷在乌云里出不来,且依稀可见厚厚的云层快速的横移,「要变天了……天亦助我。」
一阵大风狠狠搧来,众人发丝窜高狂舞,环绕四周的草丛碰撞出沙沙声响。范芜芁盯着远方指头大小的船影正在左右晃动,她笑得明媚,随後引领十来人的部队往阔江边的乘船处前进。
「还记得我吩咐过的吧?你们五个从船尾进攻,你们五个从船侧……」范芜芁边疾走边指示,接着指了指走在她正後方的疤痕男子以及一位nV子,「剩下的两个,跟着我直攻主甲板。」
「记得!」众人齐声回应。
风依然阵阵吹过,偶尔猛力一刮发出了如泣的哀鸣,渐渐的参杂些微凉意。老将军看见远远到来的范芜芁直截了当的说:「眼下对我方有利,但得抓紧机会,迟了恐怕要下场暴雨,那时候谁都讨不到便宜了。」
「是。」
「照着上午说的路线走,做好你们部队该完成的事,其它的你不用理会……那麽……出发吧。」
老将军上了最大艘的战船──在黑夜里活像是若隐若现的水怪,率先朝外族船群的位置移动,後头则有两艘短了三分之一截的船紧紧跟随。范芜芁的部队在副将的带领下,上了另一艘同样短了三分之一截的战船,准备直捣使节所在的那艘船。
船刚离岸不久,副将便给了范芜芁暗号,她不发一语指挥部队往甲板下的船舱过去。关上甲板的暗门前副将仍有些不放心的叮咛道:「阿璧姑娘,这门关了之後,甲板上的任何事都请无视,只管把使节救回来。」
「明白,保重。」
喀擦。
幽暗的船舱没有一丁点能见度,但由於上午时机动部队已经来勘查过,脑中自然能够浮现舱内的景象,除去让将士们休息的房,直接留空成一间与船身同长宽的区域,刚好放置了三艘小船。船b起之前试乘时还要摇晃得更厉害,飘在柔软的水上,似乎给了它挑战倾斜极限的权力,yu扶点什麽支撑,却犹如按在一团棉花上白费力气。
「忍耐点,过一会就要下船了。」范芜芁悄声劝慰,「照我分派的找到自己所属的小船,再来……等鼓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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