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使节被抓走的第二天,范芜芁加入将军队伍的第一天。当晚是个无云的好天气,几近圆满的明月高挂、被众星拱着,但许老将军帐篷内的众人却没福份观赏这景sE。
「我提议即刻夜袭,外族狂妄,将使节绑在船柱上,再以烛火团团包围明示使节的位置,实在挑衅,不过此举显然对机动部队有两个益处,一是目标明确,二是利於隐身,换做白天这两样优势就没了。」
范芜芁面向右手边济yAn城的太守,表明自身立场。这头顶乌纱帽的太守一脸怯懦,彷佛她说了什麽恐吓言语。范芜芁内心不屑,沂雩川的案子不见他的踪影,得知外族可能攻打济yAn城後,便匆匆忙忙的来询问,美其名是关心,可明眼人都晓得他只是来观察情势,一有不对就可以第一时间逃离济yAn城。
而隔着一张桌案、在两人对面的将军亦点头认同,「外族所在地区缺乏水源,水战明显是我方占上风,他们晕了一天的船,这会儿好不容易能小憩……加上八阵寨的机动部队适合突袭,我们有很大的机会一举得胜。」
「你……你们确定要如此?这样算开战了吧?不……不好吧……再派人过去说和不好吗?」太守视线游移,垂着头,双眸在他们俩的靴上摆荡。
老将军无力的叹气,开始後悔过去把太多济yAn城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养出一群软弱无能、贪生怕Si之辈,「太守请回吧,你想拿到的讯息我们已说与你听,剩下的不是你能够g涉的。」
说罢,杵在门帘两侧的二位亲信不需将军开口,自动自发的上前架起太守,往外边拖去。太守宛若孩童被易如反掌的牵制,甚感侮辱,猛地以发抖的语调破口大骂:「你们──欺人太甚!圣上明明说过,以不动g戈为优先,你们是在抗旨嘛!信不信我上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范芜芁噙着毫无善意的微笑,「敢问太守大人可曾听过?」
太守顿时无话可说,一副吃鳖的矬样被拉了出去。这下帐内只剩她与老将军,老将军宽慰的瞧着她,柔声说:「与生俱来的大将之风,真想让我那孙儿也亲眼见见。」
「将军……」
「无事,忽然想叨念几句罢了。」老将军偏头隐去了他的表情,「那麽……去准备吧,这场仗最好是速战速决。」
「是。」
范芜芁不做拖延即刻出了帐,纵使想多安慰老将军一会儿,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必须懂得轻重缓急。她走到分派给机动部队的帐篷区,意外的发现每个人都未入帐歇息,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在外面的一块空地各自散开,舞动兵器、热着身。
「你们怎没睡?」
「小姐您给我们分析过了……」一位面部有着刀疤的男子,以他乾瘪如鸭的嗓音道:「我们越慢出手外族越能适应水上的生活,因此我们想,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再说了,对方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加入了这场战局……今晚,是最佳时机。」
话语刚落,眼前世界蓦地一暗,范芜芁下意识的抬眸望向夜空,一大片散着丝丝黑气的云朵挡住了竭力绽出所有光源的月。她收回目光,转而瞅往方才出声的男子──那在部队中鲜少开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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