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芜芁知晓男子处决之前,她是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就算她去大闹衙门,或直接告知老将军幕後还有主使者,要他主持公道,都是徒劳,毕竟「抗旨」是Si罪,加上她也没有证据说明男子是背後有人指使,她自己不想Si也不能够害人人头落地。
所以阿彩……是她最後可以拿到线索的希望。
良久,范芜芁已经在城里绕了几周,即使是铁打的双腿也终是熬不住。她缓了下来,莫名的走到菜市场口,那里已搭建出一座高台,准备着午时的处决。太yAn使得气温高升,石铺的街道被烤得炙人,一群百姓俨然不觉得热,早早在此处等候着犯人的来到。
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吧?吃人子g0ng的并不是等等要被斩首的家伙,也不晓得衙门最後放出的消息是什麽,或许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吧,反正有人为此而付出代价,正义就得以伸张。
范芜芁站得离人群远远的,遥望着他们脚边的一篮篮烂菜,貌似等会儿要用来丢犯人。王大婶也在群众里,正抱着鸳鸯向旁人哭诉着这两日的食不下咽,不知怎地,她觉得双脚千斤重,她讨厌没有水落石出的处刑,那对受害者是不公不义的,却让藏匿於暗处的那人受惠。
「不去看个仔细吗?」
身後忽地传来声响,范芜芁并不慌张也没有往後看清来者,面无表情的回道:「没想到你会来。」
「总得好好送行。」
「你甘心吗?明明他不是最该Si的。」
「不是最该Si……但也该Si啊。」那人讽刺一笑,「我知道你会找我,在你接到皇上下旨的消息後,肯定非常想见我吧?」
范芜芁苦笑,听着远处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以及运囚车的轮轴声,说:「可是,是你找着我的。」
「是啊,因为我不想让他们好过……夫君他一生平凡,不过为了讨口饭吃而答应了那人的请求,你记得前些时候许小将军的失踪案吗?他也曾参与,这两件事情都是同一个主使者Ga0出来的……我愚昧,参透不了真相,但我曾预想最糟糕的结果,因此这次我选择加入,为了能在他Si後将自己所知的线索说出来。」
远方人群开始躁动,对着囚车大声谩骂,扔着不知名的菜叶,而车里的男子双眼早已没了神采,彷佛只是一块即将放上砧板的猪r0U。
而身後之人好似没见到,语气自然,「你若问我主使者是谁,我确实不知道,但和我们接洽的男子始终是同一人,虽然他面目以黑布遮掩,可某次搬运物品时我瞧见了,他衣袖下有无数道狰狞的伤疤,密集得像被折磨过,也许……是曾被严刑拷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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