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裕帝喉间咯咯作响,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痰块。其间杂着一丝一丝地紫血,突突乱跳。
“父皇!”董天启叫道。
靖裕帝身一晃,脸上的青紫之气,渐渐退去了。
唐豢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吩咐两侧的宫女“放陛下躺平,他……万岁该醒过来了……”
唐豢的医术果然非同凡响,不到一炷香地功夫。靖裕帝果然醒转——眼睛却没有睁开,只嘴唇不住翕动。董天启连忙附下身去。将耳朵尽量凑到他唇边。
这一次。却不是作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泪流满面。
靖裕帝一直在唤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其间,又夹杂了另一个的名字,他在不断重复着“悟儿……翩翩……悟儿……翩翩……”
两旁的诸大臣连忙围拢,争先恐后地问“殿下,皇上在说什么?”
董天启的手紧攥住着榻上的被衾,几近痉挛。“……传位于太,”他低声道,“父皇说,要传位于……太。”
以内阁首辅李惕为首,满殿的人一一跪倒,叩首不迭。李阁老仿佛吟诗一般高声道
“吾皇圣明——吾皇圣明——传位太,国祚安定——”
董天启那细嫩紧致、青春焕发的脸紧紧贴在靖裕帝枯瘦皱缩毫无生气的面颊上,澌泪滂沱,泣不成声。
“父皇说……父皇说他最疼爱五弟,封……五殿下为……为江宁
江宁地处偏远,产物又薄,最是荒蛮之地。众人心照不宣,李阁老又如哼唱般高声喊道“封五皇天顺为江宁王……养于京师,待冠礼后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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