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殿下？你怎么……”青蔷茫然道。
那两只扼着她脖颈的手不住颤抖着，董天启的肩膀也在微微颤抖。背着光，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沈青蔷长叹一声，像慈祥的母亲对待自己最调皮的幼，伸出手去，按在天启的手臂上，轻声道“好了，放开我……这像什么样啊？”
董天启忽然“呜”的一声，哭了出来。冰凉的液体从他眼滴落，一颗一颗砸在青蔷身上。
“好了，乖，别哭了……”青蔷道，“你赢了，你赢了我了——还哭什么啊？”
董天启终于松开了手，却张开臂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泪流不止，呜咽着“青蔷……青蔷……”
沈青蔷忽觉好笑，更多的却是无奈，到头来，只有如多年前那样，轻轻抚着他的发，哄道“乖啊，天启乖，不要哭了，你是大孩了……”
董天启将她搂得更紧，口模模糊糊地不住说道“我不要你死……青蔷……我不要你死……你是我的……”沈青蔷躺在那里，忽然啼笑皆非。说起来，再过几天就是上元节了，那时候董天启就要十五岁了吧？幼时矮矮的个已在飞速的长高。脸上稚气未脱，却已隐隐有了大人的轮廓。可是两个人这样亲密地躺在一起，他搂着她。搂得那样紧，她却依然只觉得他是个孩。是自己没有降生、也许也永远不会降生地心爱的儿多么……任性啊……是他要杀了她；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最不该提及、最不能启齿的问题将她迎面击倒，剥掉她身为一个女人最后地尊严；是他设计杀害自己的父皇，却要她来背下这个罪孽……——
到头来，他却在夜色出现。伏在她怀里泣不成声——
而她，竟然真地不在乎。“……好了，别哭了；再哭我可要生气了，”青蔷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说道。
董天启的哭声渐渐止歇，身也不再瑟瑟发抖。
“……我恨你，”他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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