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不在。她也不愿使唤跟着自己地陌生的宫女,径自扫了榻上的积尘,开了箱,取出被衾,铺在床上。
两旁名为“侍奉”、实乃“监视”地宫女们见皇后娘娘并无半点戚容,毫不在乎地忙碌着,几乎看得傻了。
许久,才有一个战战兢兢开了口“娘娘,您这是要……”而此时的青蔷,正在横七竖八扯着自己头上地金簪。
“睡觉,”她说。一开口,自己倒先笑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用这样“粗鲁鄙陋”地语气来说话?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光阴似地。
“总之我困了,要睡了。你们爱在一旁看着,那就看着好了。”——
原来这样讲话,真是痛快。
这一觉睡得真好。
又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安稳过了?一闭上眼,甜美的黑暗便攫住了她;扯着她的身,直堕入空无的世界里去。
连一个梦都没有,纯净而不带一丝杂质的沉眠。仿佛整个人都缓缓融化了,又从那温暖的黑暗里慢慢汇聚、重生,脱胎换骨。原来可以这样睡一觉,真是幸福——
夜半,却忽然有人拽着她的脖,搅乱一泓暗色,将她从这么美好的安眠生生扯离出来。
“……天……启?”青蔷呆了。
星光很好,漫漫倾泻而下,穿过闭锁的轩窗,落在屋内。当朝太殿下便就着这星光,半跪在榻上,两只手扼住他的颈——他似乎扼得很紧,似乎已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可是、只是有一点点紧,只有一点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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