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蔷在轿唤“黄嬷嬷……”
那痴肥老妪几乎软倒在地,连话都答不出。青蔷沉默许久。终于轻声吩咐“好好看护昭媛娘娘,出了事情……唯你是问——懂么?”
黄嬷嬷只是伏地,叩首不止——
如果一个人物,实在让人恨都无从恨起……只是忽然由衷感概,人生际遇的奇妙难测,命运之手地轻薄反复。
那软轿抬到了外堂,隔着轻纱轿帘,沈青蔷分明看见董天悟正恭立于外,眼睛望了过来——虽然明知他什么也看不见。心,却难免又是一阵莫可名状。
她想张开口,说句什么——无论什么都好。却发觉嗓里仿佛塞着一团黑色的棉絮,自己竟似彻底哑了。发不出声音。
幸好还有玲珑在外面。不待她吩咐,便招呼起驾。轿终于逶迤而去。只有一两声咳嗽落在风里,又顺着风,钻入纱帘地缝隙。
沈青蔷只觉得肩胛上,一片钻心地痛。
软轿抬着沈青蔷在前缓缓而行,空荡荡的翟车辚辚尾随。还未出了锦粹宫,却忽听后面有一个清脆的女声高声喊着“娘娘留步——”
软轿翟车,浩浩荡荡一行人缓缓驻足,当即便有急于献殷勤的奴才们冲上前去,厉声喝道“贵妃娘娘的銮驾,谁敢孟浪?”
却听那女声道“自然是不敢孟浪地,只求通禀一声娘娘;再不然,通禀玲珑姐姐亦可。”
沈青蔷人在轿,隔着帘,只觉得身正缓缓坠入一个温暖而眩晕的螺旋,手、脚、身体,似乎都不再是自己的了,甚至连疼痛都已麻木——而那些对话,也像是渺渺然飘在天边似的。
她微闭着眼,嘴角却浅浅弯出一个弧度来点翠这丫头,才打发她做点差事,就这样耐不住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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