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裕帝一心求仙,一听真得了祥瑞,果然高兴,大笑道“好!好!来得好!”
董天启立时凑趣道“趁此佳节,得此佳物,恭喜父皇了。”
——他话音方落,便听得身旁一个酥酥软软的女音徐徐答“殿下,今日不光有佳节佳物,还有‘佳音’,乃是三喜临门呢!”
董天启微觉诧异,循声望去,便看见御案右手第一位坐着的胡昭仪斜斜倚着几案,手端定一只琉璃杯,正旁若无人自斟自饮;见他望她,还对他笑。太殿下满腹狐疑,便又回过头来,却正对上靖裕帝似笑非笑的面容。
只听靖裕帝道“朕已下旨,令惠妃去‘请’锦粹宫之人,并来赴宴了——替先皇后‘守孝’这么久,可也苦了她们。”
董天启的眼顿时一亮,喜不自胜道“好!我这就告诉青蔷去!”
胡昭仪在天启背后“扑哧”一笑,手拈酒杯,极缓极缓地摇了摇头。靖裕帝的目光则凝在这个儿脸上,似有些疑问,又似有些警惕,他缓缓道“一时惠妃便带她们来了,你可急什么?”
董天启脸色忽变,似也醒悟,忙道“父皇,沈才人于儿臣有救命之恩,所以……所以儿臣甫一听到,未加思索,便出口孟浪了——还请父皇责罚。”
靖裕帝却笑了,这一笑莫测高深,两只瞳仁有种异样的光彩闪烁不定“有什么呢?你若真想去,便去也无妨。知恩重情之事,为人君者,也该当做个表率的——去宣吴统领,天也晚了,叫他多带人,陪太殿下走一趟吧。”
董天启一愣,脑转得飞快,一边是心所愿,另一边却是利益交关,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决断,究竟是该答应,还是该推辞?
却忽听胡昭仪道“万岁,这样热闹,连臣妾都想去了——要不然便这样吧,臣妾记得锦粹宫那边倒有好些景致的,不如万岁领了我们一路逛过去,不比窝在这里瞧这些死气沉沉的歌舞,有趣得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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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启脚下加劲,步履如飞,只觉一颗心在腔里怦怦乱跳,几欲跃出喉咙。一方面是喜,他倒是真的觉得欢喜的;一方面却是疑惑,似乎还有些隐隐不安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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