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惠妃却只是满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早已走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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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佳节,宫内依前朝故事,排有各色歌舞,皇上、各处妃嫔并膝下未成年的皇公主们齐聚一堂,也算是个阖家欢乐的大场面了。
大殿下临阳王已开府供职,不方便再出入内闱,自然未至;而皇太董天启虽只有十四岁,但因他身份特殊,又已临朝听政,是以也未列席;而三殿下天旒自淑妃去世后,便由胡昭仪教养,可是却病得越发严重了,据说难得起床下地,便也没来;四殿下平庸;五殿下还小——虽还有几个公主在,毕竟不受宠,早缺了大半的热闹。
席间,靖裕帝犹如满怀心事一般,始终郁郁不乐,众人自四年前那变故之后,早知万岁城府深邃,喜怒无常,绝非常人所能预料,当下只是各怀惴惴,不敢多言。这喜宴便渐渐无趣起来。
御乐司精心排演的《胡旋舞》演到一半,靖裕帝忽然挥手,乐声便立时停顿下来,数十个舞女僵在当地,面如土色,鱼贯而退。满座的妃嫔娘娘各自屏息噤声,垂眉低头,眼睛却不约而同瞟向御座的方向。
只见靖裕帝转过头去,对坐在左手第一位的杨惠妃淡淡吩咐了句什么,惠妃娘娘顿时脸色大变,却终于勉强忍住,恭敬答道“臣妾遵旨;臣妾告退。”当下起身,便离席去了。
——靖裕帝的那句话,不光杨惠妃听到了;这满殿的妃嫔倒有一多半也听到了,她们却多数没有杨舜华的涵养,其有几个就险些忍不住叫出声来……
只坐在右手第一位的胡昭仪,不动声色,倒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便在此时,外厢传报,太殿下求见。
七夕宴上第一次,靖裕帝展颜笑了,吩咐道“快请殿下进来。”
众人只见董天启满面喜色,大步而入,口呼“父皇,儿臣来给父皇贺喜了!”
靖裕帝无限和颜悦色,与适才索然无味的表情大相径庭,说道“启儿,这么晚了,你怎么又进来了?”
太殿下朗声回禀“父皇,一个半时辰之前,荆州刺史王敬芝进献的白鹿已入了京了。儿臣亲自去验看过,果然是通体雪白,竟似仙品——又想到今日乃是佳节,便斗胆觐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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