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有些迟疑，问道“里面这件……也脱掉么？”
董天启怒瞪她，口喝骂“糊涂东西，要你有什么用？脱了，妥当收起来！”
锦绣不住点头，手下再不敢稍有停歇。
锦绣身量小巧，缩在他怀里只顾解着纽，垂着头，天启便看见她发尾后斜斜插着一根式样朴素的镶玉银簪，心念一动，一抬手，已取了下来。
锦绣正心无旁骛，忽觉一丝不乱的半边鬓发竟全然滑脱，倒唬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却见太殿下手捏着那只簪，不断扳扭，似想将簪上的玉顶取下来似的，忙道“殿下，不可！会掰坏的！”
董天启斜眼睨她，将簪随手一掷，丢在地上。
锦绣似听到那簪顶上的玉饰摔碎的声音，身不敢动，脸上却立时浮现出无限的心痛惋惜来。
董天启冷冷道“值什么？叫李嬷嬷开了内库，你去挑两根好的。”
锦绣闻言，脸上转瞬便焕然生光——董天启却猛然把头别了过去。
宫女锦绣替太殿下将身上的两层外衣除去，见内里穿的衣已被汗水浸透了，将将粘在身上。锦绣突然面上一红，小声道“殿下，奴婢去准备一下，先替殿下添浴吧？”
董天启点头，锦绣这才伏下身去，将簪拣起，草草向头上一拢，便收拾了换下的外袍告退，谁知却又被太殿下唤住——天启缓缓道
“父皇后来还叫你去了么？”
锦绣一愕，忙摇头“陛下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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