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便在窗口消失。
吴良佐叫其他从人候在门外,自己噔噔噔转上楼去。已是寒冬,楼内更是特别的冷,四壁都是书架,却均已搬空,一本书也未曾看见。这空荡荡的室内,只烧着一尊红泥小火炉,上面烫着酒吊,醇香四溢。董天悟便坐在炉边的椅上,似乎穿的很是单薄,还是那一身素白。
“殿下……”吴统领依制行礼,还未开口,已被董天启摆手止住,他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小的青瓷酒杯,温言笑道“吴叔,来坐。”
吴良佐忽觉心事翻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长叹道“殿下,时势不同,切莫如此了……”
董天悟一笑,抬起头来“我幼时不是这么叫你的么?”
董天悟不言不语,将酒吊取下来,倾了一杯在手,一仰头便灌了下去,方才轻声道“这里虽冷,却有一样好处,谁也听不到我们说话——你直说吧,她动手了,是不是?”
那一瞬间,吴良佐忽然有些恍惚,这大殿下所说的那个“她”,真的是沈淑妃么?但现下却不是踌躇的时候,他只有点头,道“二殿下性命垂危,那青丸,她虽没认,却脸色大变,怕是没错的。”
董天悟转过头去,望着窗外,表情八风不动,看不出半点波澜。
吴良佐定一定心神,便将今日之事一一相告,待说到靖裕帝已事先得到了关于沈淑妃的密报之时,董天悟终于动容,却没说什么,只是怔了片刻,叹一口气。
吴良佐沉吟半晌,终于道“殿下,皇上已立二殿下为太了。”
董天悟的头立时便转了回来,厉声道“什么?”
吴良佐只当他终于起了逐鹿的心思,连忙趁热打铁,说道“殿下,您此刻应当立时往紫泉殿一行,随机应变才是。”
谁料董天悟却苦笑一声,摇摇头“吴叔,你想错了,我只是奇怪,父皇……难道不怕害死天启么?”
吴良佐一愣,登时醒悟。是啊,难怪自己觉得什么地方隐隐不对,果然奇怪!陛下明明知道二殿下正是此次阴谋的目标,不想方设法守护周全,反而……反而将这个儿推到更明显、更让人不得不下手的地方去。简直就像……简直就像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儿为饵,来掉出深宫幽潭里潜伏的那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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