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若海坐在马背的身挺得笔直,脸上不露半分喜怒哀乐的情绪。
走了大半天,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显示方夜羽早使人封锁了官道,留给他和庞斑一个安静的战场。
自亲弟惨死后,他的心从来未试过像这刻的平静宁谧。
两旁树木婆娑,绿在红和半枯的黄里点缀着,树下铺了厚厚一层枯,充满了晚秋肃杀的气氛。
厉若海的眼忽然明亮起来,看到了一向疏忽了的大自然美态,其每一棵树、每一道夕阳的馀晖、每一片落,都含蕴着一个内在的宇宙,一种内在恒久的真理,一种超越了物象实质意义和存在的美丽。
在他一向只懂判断敌人来势的锐目,世界从未曾若眼前的美艳不可方物。
一股莫明的喜悦,从深心处涌起。
那并不是因得失而来的喜悦,也不是因某事某物而生出的欢愉,而是一种无以名之,无人无我,无虑无忧,因“自在”而来的狂喜。
过去是那末地遥不可触。
将来仍未存在,只有眼前这永恒的刹那。就是在这刹那,他看到了十年来稳坐天下第一高手宝座的“魔师”庞斑。
厉若海毕生等待的一刻终于来临。
在远处一个密林里,韩柏和范良极两人伏在一棵高树的横杈上,眺望着前面迎风峡。韩柏低声道:“庞斑发现了我们没有?”
范良极出奇地面色沉凝,毫无平日敏锐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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