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暗吃一惊,道:“听徐相口气,形势似乎相当危急。”
徐先拉着他到一道小桥旁的石凳坐下来,低声道:“本来我并不担心,问题是东郡民变,吕不韦遣派蒙骜和王龁两人前往镇压,一下把京师附近的军队抽空,现在京师只有禁卫、都骑、都卫三军在支撑大局,形势之险,实百年来首次见到。”
项少龙皱眉道:“据我所知,东郡民变乃高陵君和赵将庞暖两人的阴谋,吕不韦没有说清楚这事吗?”
徐先脸上阴霾密布,闷哼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高陵君有多少斤两,谁都心有数,十个高陵君都斗不过半个吕不韦,怎会到事发时,吕不韦才猛然惊觉,仓卒应付?”
项少龙心冒起一股寒意,嗫嚅道:“徐相的意思是……”
徐先断然道:“此事必与吕不韦有关,只要吕不韦把奸细安插到高陵君的谋臣内边,可像扯线公仔般把高陵君控制在手上,制造出种种形势。”再肃容道:“只要吕不韦在这段期间内,把你和两位副统领除掉,都骑都卫两军,都要落进吕不韦手内,那时你说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之所以猜到你今晚会来见我,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假若你确非吕不韦的人,以你的才智,必会发觉不妥当的地方,少龙明白吗?”
项少龙暗叫好险,要取得徐先的信任确不容易,直至刚才,徐先仍在怀疑自己是吕不韦一着巧妙的棋,或可说是多重身份的反间谍。有点尴尬地道:“多谢徐相信任。”又不解道:“纵使吕不韦手上有都骑都卫两军,但若他的目标是政储君,恐怕没有人肯听他命令。”
徐先叹道:“少龙仍是经验尚浅,除非吕不韦得到全部兵权,否则绝不会动储君半根毛发,此乃愚不可及之举,可是只要他把我和鹿公害死,再把事情推在高陵君上,那时秦室还不是他的天下吗?蒙骜不用说,王龁这糊涂鬼在那种情况下孤掌难明,加上又有太后护着吕不韦,谁还敢去惹他呢?”接着双目厉芒一闪道:“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受制于人。吕不韦一天不死,我们休想有好日过,大秦则是重蹈覆辙,受权臣所陷。”
项少龙差点呻吟起来,站在徐先的立场角度,策略上完全正确。问题是项少龙知道在小盘登基前,没有人可要吕不韦的命。若要不了他的命,自然是自己要丢命,此事怎博得过?只恨他不能以这理由劝徐先打消此意,难道告诉他史书写明吕不韦不会这么快完蛋吗?
正头痛时,徐先又道:“只要政储君肯略一点头,我可保证吕不韦活不过三天田猎期。”
项少龙叹道:“徐相有否想过后果?”
徐先冷哼道:“最大问题的三个人,是姬太后、蒙骜和杜壁。最难搞的还是杜壁,吕不韦一去,他必趁机拥立成蟜,若非有此顾虑,先王过身时,我和鹿公早动手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王龁从反对。所以我希望由你说服储君,现在他最信任的人是少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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