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大讶,趋前道:“肖兄睡不着吗?”
肖月潭像早知他会出来般,仍是呆看夜空,长叹道:“我这人最爱胡思乱想,晚上尤甚,所以平时爱搂着美女来睡,免得专想些不该想的事,今晚老毛病又发作。”
项少龙心情大坏,随口问道:“肖兄在想什么哩?”
肖月潭摇头苦笑道:“我在想吕爷,自从成为右丞相后,他变化很大,使我很难把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联想起来。”
项少龙苦笑道:“千变万变,其实还不是原先的本性,只不过在不同的环境,为达到某一目标,压下本性里某些部份,可是一旦再无顾忌,被压下的本性显露出来,至乎一发不可收拾。这种情况,在忽然操掌大权的人身上至为明显,完全没法抑制,因为再没有人敢管他或挫折他。”
肖月潭一震往他望来,讶道:“听少龙的语气,对吕爷似没有多大好感。”
项少龙知说漏嘴,忙道:“我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是针对吕相说的。”
肖月潭沉吟片晌,低声道:“少龙不用瞒我,你和吕爷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我可以完全信任你,但吕爷嘛?我和图爷虽算是他心腹,可是对着他时却要战战兢兢,惟恐惹怒他。”又道:“而且他扩展得太快,初到咸阳,食客门生只有七百多人,现在人数已超过五千,怎不招秦人之忌,此回我们松林遇袭,正是因此而来。”
项少龙想起牺牲的人,一时无言以对。
肖月潭知勾起他心事,再叹道:“我们可说共过生死,所以不该说的也要说出来,以少龙这种重情义的性格,将来必忍受不了很多吕爷做出来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项少龙默然点头。为了小盘,注定他将会成为吕不韦的死敌,这或者就是命运吧!赵倩等的惨死,坚定他助小盘统一国的决心,只有武力才可制止武力,虽然达致法治的社会仍有二千多年的遥远路程,但总须有个开始,那将在他和小盘这始皇帝的手内完成。口应道:“夜了!明天还要一早赶路,不若我们回去休息。”
肖月潭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站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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