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引着他,沿回廊往内府的方向走去,时虽夜深人静,侯府仍是灯火通明,有如白昼。最后到达当日赵穆与他分享越国美女姊妹花田贞田凤那个内轩,席地坐下。侍女奉上香茗,退了出去。
赵穆似有点心事,沉吟片晌后道:“你应该知道我爹和李园的关系吧!”
项少龙心叫苦,他冒充的是春申君的亲信,到来协助赵穆发他做君主的清秋大梦,自不能推说不知道,而他唯一知道的,是李园的妹叫李嫣嫣,还是靠她名字里有两个字音和纪嫣然相同,否则恐怕早忘记她的名字。硬着头皮道:“侯爷说的是否嫣嫣夫人的事?鄙人一直在外为君上办事,所以和李园没见过面,这些事是由君上亲口告诉我的。”
岂知赵穆竟然点点头,叹道:“正是此事,不要看李园好眉好貌,其心计的厉害,我爹府内虽有数千家将食客,却是无人能及。更切勿以他追纪才女直追到这里来,误认他是个情痴,我肯定背后另有原因,没有人比他的机心更多野心更大。哼!看来爹并没有向他泄露我的秘密,幸好如此!”
项少龙知道危机尚未度过,若让赵穆再多问两句,自己将立即原形毕露,顺他口气道:“鄙人真不明白君上为何如此信任李园?”这句话自是不会出漏。
赵穆闷哼一声道:“爹这叫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说到底仍是女色误事,是了!你刚由那里来,李嫣嫣生出来的是男是女?”
项少龙隐隐捕捉到点头绪,却无法具体描述出来,惟有道:“只是听说快要临盆。”
赵穆脸上阴霾密布,愤然说道:“想不到吕不韦的诡计,竟给李园活学活用,爹总不肯信我的话,将来若给李园得势,他怎肯再容许爹把持朝政,爹此回是引狼入室。”
项少龙若尚不明白,还用出来混?赵穆既提到女色误事,又说李园仿吕不韦之计和春申君引狼入室,凭着这些线索,他把事情猜出个不离十。忙陪他叹气道:“李嫣嫣不知是否李园的真妹。”
赵穆道:“看来不假,而且爹与李嫣嫣相好时,李园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李嫣嫣,爹亦派人调查过他兄妹的关系。”接着疑惑地看着他道:“这事你不会不知吧!”
项少龙心叫糟,自己竟然猜错,原来李嫣嫣肚内的孩不是李园而是春申君黄歇的。妈的!怎想得到内如此曲折。从容地道:“怎会不知道?不过那负责调查的人叫合权,这人除擅长拍马屁外什么事都马马虎虎,我怕他给李园骗倒。”他这番话尽是胡言,把握的是赵穆的心理,人名俱在,还怕赵穆不相信。
大奸人果然给他蒙混过去,沉声道:“问题应不是出在这里,他们是亲兄妹无疑,爹太大意了。”
项少龙这次真的恍然大悟,弄清李园兄妹和春申君的关系。李园这人的确厉害,先把妹献给春申君,有孕后,再由春申君把怀了自己骨肉的美人儿送给没有儿的楚王,那么生下来的孩大有机会成为楚国的储君,重演吕不韦把朱姬赠给庄襄王之计。弄清这点后,项少龙松一口气道:“这次李园送上门来,正是除掉他的天赐良机,那时李嫣嫣便脱不出君上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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