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识陶烨尘那年,陶烨尘已过而立之年。那时的他,正处于一个男人最黄金的年龄段。他学过的知识、看过的书、走过的路,认识的人,将他打造成了一坛陈年老酒。
而毕湘茹,就是碰巧揭开酒坛盖子的那个人。她闻见了陶烨尘那久远醇厚的香味,品尝过他的儒雅风趣与体贴,自然而然就对他倾心了。
她害怕让陶烨尘知道自己有个未婚生子的妹妹,会因此减少对她的喜爱。
她害怕让陶烨尘知道那个在危险来临时,拉着亲姐妹替自己挡灾,自私自利的自己。
更怕被陶烨尘知道,在名誉受到威胁时,对陶如墨见死不救,反倒还将她生生活埋的惨无人性的自己。
陶烨尘那样好,那样爱自己。如果他知道,他尊敬并疼爱了近三十年的女人,是一个冷心冷情、心狠手辣的人,他会怎么想?
毕湘茹看着陶烨尘发丝间夹杂着的那几根白发,一时间,只感到茫然。
陶如烟睁开眼,就发现妈妈在对着爸爸抹眼泪。她愣了愣,又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又过了十多分钟,陶如烟假装刚睡醒,起来后,去打水给毕湘茹洗脸。这样一番动静,自然也闹醒了陶烨尘。
毕湘茹能开口说话了,她对陶烨尘说“烨尘,今天是工作日吧,我这里已经没事了,你去学校吧。”
陶烨尘却是摇头。“我也快62岁了,也可以退休了。”虽说高校校长一般都满65岁才退休,但昨晚毕湘茹受伤这事,敲醒了陶烨尘。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忙于工作,疏忽了对毕湘茹的关注。他这一生,风光无限,也是时候停下脚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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