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爹爹,指的自然就是陆桓城。
学会“木头”这个词的契机,是陆霖看到了那一圈绕着青竹而建的木头架子。它们风吹雨淋,日日夜夜地护着青竹,生怕它不慎倒下。不知怎么的,陆霖把“木头”这个新词和“爹爹”这个旧词拧到了一块儿,N声N气地唤陆桓城木头爹爹。
陆桓城没有纠正他。
他太喜欢这个称呼,一竹一木,消去了原本天差地别的隔阂,显得他与晏琛格外亲近。他愿意做那一圈方方正正的木头架子,一辈子护着晏琛,也护着旁边的小Y竹。
父子俩一块儿住在藕花小苑里,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竹子爹爹悄然苏醒,回到这个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来。
“竹子爹爹在竹子外头的时候,生得什么模样?”
一个Y光灿烂的午后,三岁的陆霖坐在陆桓城大腿上,仰着小脑袋问他。
陆桓城把他抱到了铜镜前,指着镜子里Y童稚N的眉眼,说:“竹子爹爹在外头的时候,和我们笋儿生得一模一样。等再过十年,笋儿长大了,就会变成竹子爹爹的模样。”
陆霖欣喜地“呀”了一声,颇有兴致地凑近铜镜,仔仔细细盯着瞧,P刻后又长长“喔”了一声,兴奋道:“一模一样!”
“那……竹子爹爹ai我吗?”
他好奇地问。
陆桓城取来了一只上锁的木匣子,掏出钥匙打开,从里头拿出一卷一卷的画轴摊在案上。纸面有些枯皱,每一幅都画着丛丛墨竹,竿直叶茂,或倚窗,或覆雪,而每一根墨竹旁边,无一例外地都依偎着一棵小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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