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舍不得在那一天,在他们新婚的次日,就亲手铲断晏琛的命魂。
滂沱大雨无情浇灌,一阵阵迎头泼洒而下。陆桓城立在雨中,牙关紧咬,震怒的双眼发了红,像一头被激怒的虎。
陆桓康却没怕,反倒笑了。
“哥哥,你心疼的究竟是竹子还是夹竹桃,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对,竹子是宝贝,是先祖留下的,不能轻易损毁,可说到底,也只是J根竹子,b不上整个陆家!你今天心慈手软,顾念旧情,Si活不肯下狠手,到时候晏琛逃脱出来,十倍百倍地报F陆家,弄得灭门绝户,留着那P竹林又有何用?!”
陆桓城狠狠盯着他,脸Se铁青。
残破的油纸伞仰面落在远处,伞骨砸断了J根,油纸脱落大半。雨水越积越多,倾了伞面,漫出一地水Se。
他想张口反驳,可是不能。
陆桓康所言,句句都是对的。留不住的终归留不住,他既要晏琛偿命,又不愿看见晏琛送命,这样一厢情愿地逃避着,三日五日地拖下去,总会招致自我戕害。
一把完好的油纸伞移到头顶,遮去了疾雨。
“哥哥,你向来b我聪明,这些简单的道理,连我都看清楚了,你又怎么会不明白?你无非是,无非是……玄清有一句话,当真猜得对极。”
陆桓康道:“他说,你不肯杀晏琛,必定是因为心障未破;而心障未破,恰恰又是因为晏琛还活着。这两桩事是一条衔尾之蛇,不可巧解,只可斩断。你若能狠一狠心,舍去那J根无关紧要的竹子,把夹竹桃挖出焚烧,只消晏琛一Si,心障就会随之而破。到那时,你不再ai他,自然也能解脱。”
他这长长的一番话,陆桓城悉数漏过了,认真听进耳中的,只有一句。
心障未破,是因为晏琛还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