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江南的水泽,江南的S气,才养得出来的一口S声软调。
他听了那么久,为什么始终不曾注意到?
初遇那一天,晏琛自称是江北嘉宁县人,可说出的第一句话就露了馅。他的语调和咬字是一场四月烟雨,竹叶尖儿凝出一滴清凌水露,滴在蚕丝锦缎上,洇入心窝,软绵绵地溶开。
陆桓城是阆州人,早就该察觉到——晏琛与他一样,生于阆州,也长于阆州。
是属于他家的一株花儿。
是他的花儿。
第四十一章藏匿
“……你果真在这里。”
身后一声低语,被重重雨声阻隔,不甚清晰。
陆桓城心头剧颤,忙不迭地转头去看,只见陆桓康站在苑门处,伞沿压低,遮住了半张脸孔:“我刚才去探望母亲,你不在那儿,所以……我猜你一定来了这儿。”
雀跃的X腔里才燃起一簇火,热意未浓,眨眼已被浇息。
他还在等谁?
时至今日,他怎么还能指望他亲自送走的少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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