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锺又慢慢走过了十点,沈凉生终是累了,靠在秦敬怀里睡了过去。秦敬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平,自己也在他身边儿躺了下来,手仍同他握在一处,却没想著要关电视,只同身边的人一起沈入梦乡,任电视里欢声笑语,又或十二点时外头铺天盖地的鞭P声都没能把他们吵醒过来。
秦敬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身旁沈凉生却不见了,便觉著很纳闷儿,心说刚才俩人还一起睡觉呢,怎麽一睁眼就找不著人了。
秦敬纳闷儿地下了床,蹬上鞋往外头走,走出屋又走出院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半袖蓝布褂子,可一点儿不觉得冷──原来一觉睡醒就已是夏天。
院外的街景是见惯了的,不算宽敞的一里街,两侧都是民房,可不见半个邻居,只有明晃晃的Y光洒在街道上,静谧又热烈地,让人觉得很是刺目。
秦敬这时便有些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了,可即使是做梦,他也不能找不著那个人,刚这麽一想,就见前头有个熟悉的背影,可不正是沈凉生。
秦敬连忙跟上去,边走边喊他,沈凉生却不答应,只一个劲向前走。
梦中这一里街似乎被无限延长了,他看到他被日头照得惨白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却直远到针尖般的大小,依然望得见。
可秦敬心里已经急坏了,生怕一眨眼那背影就不见了,於是紧赶慢赶,跑得鞋都掉了,气喘嘘嘘地也没法儿再出声叫他。
沈凉生却似终於察觉到有人跟著,停住步子回了下身,看到秦敬便皱了眉,全是一副坏脾气老头的做派,撵猫赶狗似地,远远地冲他摇手:“回去,别跟著我,快回去!”
刚刚秦敬急得哭都哭不出来,现下见沈凉生赶自己,就一下放声大哭,跟小孩儿耍赖撒泼似的,哭得十分委屈。
沈凉生似是被他哭得没辄,转过身往回走了J步,却也没有走到他身边,只像不知道该怎麽办好一样看著他。
“沈凉生……”秦敬见他也不管自己,哭著哭著就没了趣,哽咽著唤了他的名字,想再补句什麽,又不晓得该补什麽,最後吭哧了半天,愣头愣脑地道了句,“……沈凉生,我喜欢你。”
那是一个既古怪又奇妙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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