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高瘦身形,只是蓝布夹袍换成了蓝布长衫,那副黑边眼镜这回倒是稳稳当当地戴在脸上,遮挡了斯文眉目,显得有些老气。
不找归不找,这般天上掉下来的机遇,若不抓住就不是沈凉生。那刻他的心确实跳快了两拍,舍下挽着自己的nv伴,大步走了过去,脱口而出道:“你也来看戏?”
话问出口,沈凉生才觉得这话问得太过唐突,对方恐怕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只得补了句:“J月前在天g0ng……”
“我记得,”秦敬却笑了,点点头,“可是巧了,上回多谢你。”
他也是记得自己的──有那么一瞬,那种恍惚的感觉又重涌上头,心猛然跳得厉害,竟似十分喜悦。
但甭管心里怎么想,沈凉生面上总是冷静而自持的,当下也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敝姓沈,沈凉生。不知贵姓……”
“免贵姓秦。”秦敬客气地答过一句,却未报出全名。沈凉生等的正是他的全名,见他不肯说,故意不再接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沈公子可是来看戏?”秦敬虽做中式打扮,腕上却戴了块洋表,好似全不知气氛尴尬般抬手看了看点儿,含笑道,“时候不早,再不走可赶不上了。”
沈凉生听他叫自己沈公子,便猜到他大抵晓得自己的父亲是谁,又猜测着他不肯报出全名,多半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故而不愿与己结J。可这个缘由也并非全说得通:一来沈凉生行事多用沈父的名义,自己很是低调;二来沈家是有名的亲英美派,倒不是沈凉生多么有良心,只是日本人太贪婪,与他们做生意根本就是吃亏的买卖,沈凉生压根不打算扎根常住,自然不会为了长远ib>景炝谥仆换e的利益。是以报上时政评论对沈家倒不苛刻,也有收了好处的记者,写过J篇褒扬沈父的文章,大抵风评还算不错。
“既然都是看戏,便一起走吧。”秦敬马虎眼打得好,沈凉生也答得滴水不漏,左右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不了,我不是来看戏。”秦敬仍然笑得礼貌,又微扬了扬下巴,打趣道,“沈公子,天晚风凉,莫叫佳人等太久。”
沈凉生随他的示意回头看了看,果见nv伴同周秘书都跟了上来,正站在不远处觑着这边,显是穿得不够,紧紧裹着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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