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小场纷纷扬扬的血雨,秦敬面上不见庆幸,不见悲喜,仍自贴墙勉强站着,静静垂目道:
“受教。”
其实当日伤重之时,也曾有那么一刹那,沈凉生以为自己是会Si的。
那时他睁开眼,便看到一把油纸伞,伞上绘着漠漠H芦。
那一刻,许是因为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气力,许是因为耳畔凄凉雨声,沈凉生真的以为自己便要命绝于此。心中却也无遗憾,无挂怀,一切皆无。
唯有短短一个刹那,沈凉生平静想到,活了二十六年,一路行来,犯下多少杀孽,种下多少罪因,到了最后,他的世界却是凝结成了这样小小一方所在:
孤庙。夏雨。芦花。
但他终于是没有Si的。于是那小小一方所在便渐渐泯于虚空,遥远得仿佛前世旧梦。
一场夏雨早已止歇,绘着水墨芦花的纸伞早已委于泥尘,唯有那个曾为他撑开一小方天地的人留了下来。
沈凉生承认对于秦敬,自己已然一再破例。
既未拒绝,便是默许。既未杀他,便是想要他活着。
秦敬独坐在桌边裹伤。
斜斜背向门口,并不知晓沈凉生回转,只一门心思费力包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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