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果然是最难算计的东西,算计了别人,也丢掉了自己。
“夜儿知道,师父也是夜儿唯一的师父。”祁元夜握着师父有些发凉的手,将滑落的被子拉上来,重新披在两人身上。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么?”这话祁元夜一进门就想问了,只是有了九月的暗示,还有满屋的狼藉,他有些胆怯。此时,看师父的脸Se柔和了许多,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刘其琛看着祁元夜认真的眼神,不知为何突然有了倾吐的Yu望,也许他不能理解,但只要静静地听就好。
“如果——师父是说如果,一件筹备了多年的大事却因为一个意外功亏一篑,你会怎么办?”虽然不至于功亏一篑,可所有的一切都不得不搁置,除非他不顾家国存亡,百姓生Si。
“这件事很重要么?”祁元夜并未立刻回答,垂首沉思间不自觉地想要啃指头,突然想起什么又讪讪地放了下去,用手指在鸳鸯戏水的被面上画着圈圈。半晌后,才抬头看向刘其琛。
“很重要,攸关生Si。”不成功便成仁,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如果他不愿隐姓埋名或者寄人篱下的话。
“那就将意外铲除掉。”生或Si,都何其艰难。可他还是想要活着,想要长长久久的活着。日月星辰、朝露晚霞,清风细雨、翠幕繁花,远山叠嶂、近水潺潺,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些喜乐悲伤、嗔痴怒怨,只有活生生的人才能感受到。佛说前生来世,可是前生已无望,来世太遥远,他只求今生安好。而且,地下太黑,H泉太冷,他一个人太寂寞。寂寞啊,销骨噬魂。
“……”祁元夜坚定的语气倒是让刘其琛一时间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徒儿天生长就了一副度厄救苦的菩萨心肠,见了贫苦者要布施,见了卑下者会同情,见了敌对者会心软。这种廉价的好心是他最不耻的,也只有祁府这样的安乐窝才会养出这样不知世事的孩子。有时他会恶意的想着,如果祁元夜也在背叛仇恨生Si中苦苦煎熬挣扎过,是否还能露出那样G净的让人自惭形Hui的笑脸,是否还能维持他那张无辜悲悯善良的面容,是否还会继续追寻那些虚伪缥缈一无是处的情情aiai。可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挡我者Si的孩子真的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吗,曾J何时,他居然也凭着印象取人了,这次他栽了果然不冤。不过这样的祁元夜更让他心动,不愧是祁家子孙,也不愧是他的徒弟。
“如果这个意外能够造福苍生百姓呢?”虽然是他国的百姓。
“苍生百姓?”祁元夜喃喃低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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