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并没有思量过,也没有像人请教过。这是何等的眼光独到,何等的才思敏捷。听夜儿说到瘟疫时,刘其琛的眼P跳了跳,若非看到九月惊愕的神情,知道他绝不可能背叛自己,否则定要以为是谁泄露了秘密。
刘其琛不自觉地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正Se道:“那该如何解决?”
此时他已将祁元夜放在了与自己相当的位置上,甚至更高。刘其琛向来自傲,在他眼里,人只分可用和不可用两种。
不可用者,自是弃之如蔽履。只是他向来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Se,一般人根本窥不见底,只以为他如面上那般和善。其真实X情,也只有在他身边的九月略知一二了。
至于可用者,自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不过那些从权利倾轧中滚出来的老油条都只顾着争权夺位了,哪里管的上这些“J民”的Si活。剩下的那些人要么是只会行军打仗的将士,要么是ai财如命的商贾,要么是满口道理的书呆子。让他们镇压叛乱、抬价圈钱、愚弄百姓还行,若论治政安民,还真没有那个真知灼见。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能和他想到一处,虽然只是个H口小儿,但还是让他有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他一直以为昭烈侯勇猛善战,乃赵神,是赵军不可或缺的顶梁柱。如今看来,假以时日,夜儿之才b之祁老侯爷也是不遑多让。只是如此俊才,都没有出在他们——还是略有些可惜。不过,今日不是不代表翌日不是,他自信有朝一日定能收拢他们。呵,算计人心不是他最擅长的么。
刘其琛m0着山羊胡笑了,在志得意满之后是浓浓的自嘲,只是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应对天灾,可分为治标和治本之法。”祁元夜看师父听得认真,细细的捋清思绪,缓缓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何为治标?何为治本?”刘其琛果然来了兴趣,正襟危坐,向祁元夜一抬手,示意他坐下说。
祁元夜倒也未矫情。腿上的伤虽说不重,但站的时间长了,脚麻了不说,两条腿都失去了知觉。他恭敬的向师父行了一礼,正坐下来,抚平衣摆,为师父斟茶之后才继续道:“治标之策,无非是加固堤坝、迁徙百姓,二者择其一。不过这也只是矮子里拔高个儿,应急之举罢了。加固堤坝劳民伤财且周而复始,是为下策。而让灾民迁去他乡,一来故土难离,定然与民心相悖。二来乌江沿岸,水土肥沃,灵州城是赵国的第二大繁华城市,贯穿东西,连接南北。百姓一旦迁移,整个灵州将变为孤城,对赵国的农、商业都有很大的冲击。最重要的是——”祁元夜抬头看了师父一眼,“最重要的是乌江还是军事要道,横穿赵、楚二国,一旦沿岸百姓离开,军队的粮C供给定会出现问题,不说短缺,但延时是肯定的。都说兵贵神速,又岂容得P刻耽搁。故而此为下中下策。这两个办法只适合灾中急救,却不能做长久之计。”
“‘兵贵神速’‘兵贵神速’。”刘其琛细细的品味着这四个字,在唇舌间来回翻滚,竟是痴了。再看祁元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正眼带好奇和忐忑的看着他。
“继续。”眼中带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神采。
“治本之策,就是固土、改道。乌江水自楚国珞珈山发源,一路侵蚀河岸,来势迅猛。赵国位于乌江下游,地势平坦。江水的流速减慢,裹挟的泥沙沉在江低,抬高了河床。而且两岸百姓为了扩建房屋、倒卖木材,连年来砍伐焚烧江边的树木,导致河岸土质疏松。大雨一来,河水暴涨,冲垮了河堤,这才会一泻而出,酿成灾祸。所以要想从根本上治理水灾,还是要在沿岸种植C木、保持水土。不过这太漫长,没个十J年是不会见效的。是以只能作为辅助之法,真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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