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夜一路上不住的偷瞄着前方,夫子既不赶他走,也不让他跟上,他心里忐忑。好不容易到了纯熙院,踏进院门、穿过仪门,他心中一喜,随后却被“砰”的一声关在了房门外。
看着还在震动的房门,祁元夜有些不知所措,到底该走还是该留。理智告诉他,夫子X情固执,最好先离开,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没事了,若是留在这里,不是站上一夜,就是被夫子打个半Si,当然后面是夸张手法。
但他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响,如果他离开了,就再也进不来了。
祁元夜听不到房里的动静,静默了P刻,撩起衣摆,缓缓跪了下去。
酉时刚尽,被晒了一整日的青石台阶还留有残温,夕Y的余晖照着祁元夜的侧脸暖洋洋的。但是祁元夜知道,再过不久天就黑了,这些温暖会如C水般退去,只留下一P孤冷凄清。
太Y慢慢西斜,掉落天边,流云染上了绚丽的Se彩,看起来却不温暖,反而有一种遥不可及的高贵冷YAn,一如此刻的先生。
夜幕降临,屋里也有点点的烛光亮起,火焰偶尔跳动一下,窗上的影子就跟着摇晃一下。
四周很寂静,祁元夜甚至可以听到先生展开书卷的声音,他想今天的晚饭可能要泡汤了。
夫子从来没有罚他饿过肚子,在祁家也没有下人敢克扣他的吃食,所以他还真未尝过饥饿的滋味。如今腹中空空如也,前心仿佛要贴到后背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半晌后,心也开始发慌、四肢瘫软、眼冒金光,全身都在叫嚣着“要吃饭”。
他想着吴妈妈的葱花饼,软软的面团包着SS的油欠,一扭、一擀,用手在上面戳些小窝,抹油、洒面,撒葱花、撒盐,然后将大面饼一卷、再切成小面团,再扭、再擀,用小火荤油煎的脆脆的有些粘口、HH的带着点糊焦,一层层的带着葱花的香味,那味道别提有多美了。
“咕噜噜——”祁元夜捂着不停打架叫唤的肚子,想着午间给翰儿带回来的雪花S、七巧点心,香而不YAn的味道,甜而不腻的口感,不住的吞咽唾沫,早知如此,就应该多吃J块。
祁元夜心里的小人儿流泪撞墙。实在受不了了,便开始逗弄爬上他衣摆的蚂蚁。小小的一只,在影影绰绰的烛光下,焦急而慌乱的寻着出路,祁元夜用手截住它的去路,看它换个方向继续努力爬,再截、再爬,再爬、再堵,刚开始还玩的不亦乐乎,渐渐的有些索然无味,G脆抖了抖衣襟,将它弹在了地上,看它麻溜的翻过身,一个眨眼便窜进了石板缝隙间的小洞里。
“天黑了,回家了,真让人羡慕。”祁元夜眼睛酸涩,怏怏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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