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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大儿子乐观的表情,祁老侯爷摇了摇头,到底是年轻不知事,整日里待在军营人都呆傻了。

        “水灾只是个开头罢了。大水淹了农田,这一年的收成就没了。冲毁了房屋,冬天就没法子挨过。但这些都可以施法解决。

        最要命的是那些Si在洪水中的人和家畜。古人云:大涝之后必有大疫。瘟疫的可怕是又岂是饥寒能b得了的。

        想当年吴国春陵大水,吴宣王亦是赈粮、赈银,百姓无不感慨吴王贤德。

        后来瘟疫爆发,一传十、十传百,一发不可收拾,整个春陵上到官吏下到百姓,无一人幸免。吴国上下无人能控制疫情,最后吴宣王无计可施,只得下令封城。数天之后,城中尸臭弥漫,医官谏言‘如不焚城,吴危矣’,吴宣王无奈,只得再次下令火烧春陵。

        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尚未断气的百姓被活活烧Si,诅咒声、惨叫声随着火光突破天际,响彻了吴国上空。时至今日,春陵仍是一座Si城,方圆百里,寸C不生。有吴人传言,每逢七月十五,春陵城有冤魂出没,哭声震天。

        而就在吴宣王下令焚城的J天之后,便有人打着‘杀佞臣,诛暴君’的旗帜揭竿起义。为平众怒,当初那位谏言的太医被凌迟处Si,只可怜那位老臣临Si前仍念叨着‘若得解疫之方,虽Si无憾’。后来叛乱虽被镇压,吴国也因此国力大减。

        吴宣王一生勤政ai民,只为这一件事就被后人诟病无数,真是可悲可叹。”祁老侯爷陷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长久之后,才复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失了温度,入口苦涩,他拍了拍已经木愣了的大儿的肩膀,“如今只盼苍天保佑,否则这平静了J年的赵国怕又要经历一场浩啊。

        驴蛋儿,你也要约束手下的将士,莫让人借着祁家的名挑事。至于那些还在上蹿下跳的人,哼,往日王上仁慈,才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若还不知收敛,再将手伸到赈银里,就不只是被剁手那么简单了。”老侯爷面带讥讽,显然对口中那些跳梁小丑不屑一顾,“可听明白了?”看祁威仍呆怔在那里,又问了一句。

        “啊,哦,是,儿知道了,会管好他们的。”祁威反应过来后忙应道。不知为何,刚才听到父亲的话,眼前却闪过了二儿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他若有所思的复杂神情。忍不住将青雀街上那一幕说了出来。

        “哦,你说只有元夜没有给那F人银钱,还Yu言又止?”老侯爷颇有兴趣的问道。

        “是。按理说孩子都b较心软,听了那样的惨状不可能无动于衷,除非他——另有深意。就连元辰都掏出了荷包。”祁威仔细推敲道。

        “也许是你想多了,那孩子可能只是囊中羞涩,面上才显得窘迫。”老侯爷显然不相信一个未满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想法。

        “儿子看着不像。早上元夜还和儿子说要去西城的,儿子想到他月例少,便给了他两金。只是告诉他今日赶时间,让他回来时再去。如此一来,他手中定然是有银钱的。

        况且,儿子还注意到,在白氏并J个孩子纷纷解囊时,元夜支开了他的小厮,具T去做什么,儿未细问。”祁威摇了摇头,深觉不像父亲想得那么简单,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父子之间的直觉,这样想着自己都忍不住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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