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点点头,并未多问,一个人先走了。
与他分开以后,粟息决定去聂靖泽家找对方。
他循着前一天晚上的记忆找到对方住的那一栋楼,跟在业主身后进入门内大厅,直接搭电梯上了二十五楼。然而他在门外按了许久的门铃,却始终无人来开门。
聂靖泽似乎并不在家里。
粟息靠在门外墙边站了片刻,又拿手机出来给聂靖泽打电话。对方的手机却是冷冰冰的关机状态。他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以后。他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也无法联系上对方。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胸腔的清晰心跳声,粟息单独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门外走廊上,只觉得心也是空荡荡的。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回到电梯门外。
电梯仍旧停在他出来的这一层,他按开电梯门,脚下却又生出一点犹豫不决来。
从粟息住的地方离开以后,聂靖泽开车叫了几个朋友出来,地点仍是两个月前粟息白天去过的那间私人酒吧。他在吧台前随手开了两瓶香槟,秦砾仍旧爱不释手地抱着他高价收来的吉他坐在旁边台上瞎拨弄。
那噪音扰得他愈发心厌烦,只觉得心头憋着一团上不去下不来的怒火,连喝到口的酒,都觉得像是凌迟舌尖的味觉。他强忍愠色放下手的酒杯,招呼也不打便转身离去。
从酒吧里出来以后,聂靖泽直接开车回了家。车又换回之前常开的那辆越野车,他将车停入地下车库的车位里,却没有下车。而是门窗紧闭将自己关在车,坐在驾驶座上抽了许久的烟。
许久以后,当他将空空如也的烟盒捏在手从车内下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聂靖泽从地下一层搭电梯上楼,走出电梯拐入走廊时,余光却瞥见有人垂头曲腿坐在自己的家门边。
他面容冰冷地抬眸看去,目光在那人身上落定时,脚下步伐却猛地一滞。
瞳孔的厌烦与漠然骤然消融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加深的愕然与不敢置信。
甚至于那一瞬间,仿佛连呼吸声也跟着放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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