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靖泽从门口走进来,五官英挺而深邃的脸渐渐显露于灯下。他停在粟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你洗头发了”
从粟息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需要稍稍仰起头来,才能看清对方的脸。他没有去看聂靖泽,而是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开。他注意到,有阴影从聂靖泽的脚底延伸拉长,在身侧的白墙上留下一道影。
而在聂靖泽的影旁边,赫然投下的是他坐在床边的黑色影。
他看着墙上那两道紧挨的影。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已经避开了与聂靖泽的近距离对视,他仍是心跳漏了一拍。
粟息将视线从墙上撤回,有些心不在焉地答“洗澡的时候打湿了。”
“打得还挺湿,”聂靖泽面色淡淡,将手的干毛巾盖在他头顶,“自己擦一下。”
毛巾从额前垂下来,骤然盖住了视线的光,粟息微微一怔。
墙上聂靖泽的影微微弯下来。
一双手掌隔着干燥而柔软的毛巾落在粟息头顶,动作丝毫不温柔地揉起他的头发来。
粟息在黑暗面露愕然。
下一秒,聂靖泽帮他擦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对方似乎抬起手指在他额前的眉心处按了按。
粟息骤然回神,心不在焉地数着耳朵里一声又一声沉甸甸的心跳声,不明所以。
他没有看到,聂靖泽的双手仍放在他发顶,墙壁上的两道影却重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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