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腹轻轻抵在桌前，身体前倾稍稍弯腰。上半身拉伸的同时，隐没在衣服的腰线贴着束腰的黑色制服布料渐渐显露出来。
一只微微发胖的手悄无声息地贴上他的腰侧肉。
粟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端着盘的那只手朝醉酒男人的怀偏斜一分。沾满红油的酱料的虾壳哗啦一声从盘滑落，尽数掉落在对方的裤裆和大腿上，浅色的长裤布料瞬时被辣椒油浸透。
醉酒的年男人眼皮一抖，却来不及伸手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虾壳在自己的裤上留下大片红油污渍。他陡然醒过酒来，脸色骤变，起身拍落身上的虾壳和酱料，捏住粟息的小臂厉声呵斥“你在干什么”
桌上其他员工终于也无法做到对男人这边的动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纷纷从手机上抬起头来，不约而同地看向粟息。只是在座所有人当，没有一人在公司的职位要高于醉酒的男人。他们虽不再漠视，却也只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冷眼旁观而已。
将对方的变脸速度看在眼里，粟息心如明镜。眼前这人的确是喝了酒，却也远远未到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不过借着醉酒来占便宜而已。他心思绪转得极快，面上适时露出几分愧疚。独自生活两年，他早已深谙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低声下气远比维护自尊要重要得多。
粟息一边出声道歉，一边从抽纸盒抽出干净的餐纸，低头去给对方擦腿上的污渍。
年男人抬起掌心，力道极重地拍在他的手背上，将他的手从半空拍落，“还擦什么擦我的裤是你擦两下就能擦干净的吗”
手背上的刺痛转瞬即逝，并未吸去他过多的注意力。粟息垂着头道“我很抱歉。”
年男人仍觉心怒意难忍，抬起脚来欲踹他的小腿。
粟息余光瞥见，后退一步躲开了，后脚跟撞上身后人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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