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清洁桶朝二楼的包厢里走，和陈耸一起负责包厢清洁工作的老员工已经在里面。对方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粟息的脸时心顿时了然，犹豫过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又撞上陈耸了”
粟息放下清洁桶，弯腰从桶里捞起湿答答的毛巾，“嗯。”
他轻轻地哎一声，“你还是找个时间去跟值班经理说一下吧，陈耸老是让你帮他干活，回头经理来检查的时候，你自己负责的区域没有做完，又要挨骂。”
粟息直起腰来，脸上神情平静无波，“没关系。”
老员工闻言，暗暗叹一声，目光却控制不住地落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心不由得生出淡淡的违和感来。
都说相由心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粟息生了一副这样引人注目的相貌，性格不应该是懦弱而平庸的才对。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收起发散的思绪，认真做起手里的事来。
粟息动作快且干净利落，他一声不吭地做完陈耸的那一部分，将清洁桶放回工具室里，又去后厨里做自己的那一部分。只是走到门口时，却见今天分到和他一组的服务生朝他咧了咧嘴，“不用来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耸竟然也会帮你干活了。”
粟息点了点头，目光在后厨里环顾一圈，最后提起门口快要满溢出来的垃圾袋朝后门走去。
他在巷里倒完垃圾回来，路过隔壁的龙虾馆时，被蹲在后门玩手机的厨师大哥叫住唠嗑了两句“小粟啊，昨儿我听说你们店里做兼职的年轻人都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啊。”
粟息嗯了一声。
“就连你们店里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不讲礼貌还爱偷懒那个，”厨师大哥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好像也是学校里头年年拿奖学金的尖生吧。”
粟息又嗯一声。
厨师大哥捏着手机打量他，“小粟啊，我瞧着你这条件，不上学在这里干服务生的工作也还是有点浪费啊。那些个从大学里头出来的年轻人，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纪，个个都有坐办公室里吹空调的体面工作。你有空多想想，还是攒点钱回去读大学吧。”
粟息顿在原地没有说话。许久以后，就在厨师大哥误以为他心生动摇时，面前的人终于抬起头来，语气很轻很平静，“我上过大学的。只是成绩太差，没有拿到毕业证就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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