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笔挺的智仁,提着公事包,在街头游荡,走走停停,待走得倦了就直接坐在台阶上歇息。时而目送人车,时而对着街灯发呆。对他来说相较於白天,夜晚的城市多了几分迷幻的sE彩,像黑sE画布上,任意泼洒彩sE的颜料,光彩所在令人目眩神迷。他仰头眺望夜空,月儿在众星的伴随下,感觉特别圆润明亮,距离像是咫尺之间,触手可及。
不一会儿,他起身穿过街巷,行过天桥,看到衣着破烂又身形单薄的老人,正瑟瑟发抖,在深冬之季用跪伏的姿势,向匆匆而过的旅人行乞。老人那放在地上,缺角又卑微的碗里却是空无一物,碗心黑压压的如同黑洞般,吞噬掉行人淡默的心。
智仁突然心生怜悯,掏了身上所有纸钞丢入碗里,然後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老人的身上。老人还没回过神来,智仁已大步离去。
路上走着走着,来到满是人群的电影院前,听到排队的小nV生问旁人时间,智仁不加思索竟脱下手上的手表,送给那发问的小nV生,然後大摇大摆的走开。小nV生想追还,怎知智仁头也不回,迅速隐没於茫茫人海之中。
几个小时的游荡,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公车亭,抛下了伴随多年的公事包,拿出剩下的铜板,登上了末班公车,捡了靠司机旁近车门的座位上坐下。智仁卸下了领带放在椅背上。今晚的公车里独有他这位乘客,整路上孤孤单单摇摇晃晃的,缄默中只听到冷气嘎啦嘎啦的声响。
智仁感到寒冷不自觉束紧衣领。时而仰头,时而低首,眼神呆滞又空洞。忽然犯了烟瘾,於是朝司机说:「司机大哥,我可以cH0U根烟吗?」
司机看来年过六旬,是个满脸白胡的大叔。大叔回头瞧了瞧智仁一眼说:「这是末班车,不会有乘客了,你想cH0U就cH0U吧。」
「谢谢。」
智仁点燃了香烟,吞云吐雾间,将思绪抛弃,脑袋空白一片,仰头莫名望着车顶,眼框里带有血丝,看来极为疲倦。
「老弟,你很累?」
「活得好累。」智仁继续说:「司机大哥,还有多久到终点?」
「......」大叔沉默片刻後,明白了大半说:「你如果要提前下车的话,终点可就到不了罗。」
换智仁沉默,陷入沉思,过一会儿回说:「如果终点到不了又如何?」
「你会错过很多,因为终点前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发现,那里头有无数的可能,有苦有悲,更有欢笑和快乐。」大叔回答。
「......这一切对现在的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大叔反问:「什麽对你来说才是重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