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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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正,把车停妥在楼下,然後垂首跨步进入大楼,每走一步心情就越发沉重,像是被千斤枷锁缠绕满身似的,四肢难以自在的伸展,虽然意识清楚,脚步却是不由自己,直走到电梯前止步,神情委顿,始终不发一语,按下往上的电梯按钮,等待电梯的到来,这栋大楼他已记不清来过多少遍,这里的一砖一瓦他是如数家珍,从落成启始的新颍别致,到如今的昏暗幽深,还散发不知从那来的cHa0Sh霉味,多少尘封的回忆,深埋在心里那暗不见天日的深处。

        这是一栋楼高十八层的旧式大楼,屋龄约二十余年,外观以粉青sE为主,然而维护不力,外墙颜料多已斑驳,磁砖脱落,早已看不出原sE,起初的用途是作为五星级饭店来使用,由於当时的建筑普遍低矮又造形单调,落成於此犹如鹤立J群,不同凡俗,加上四周如画景致,因而风光一时,富商贵客络绎不绝,成为当时许多追求时尚的男nV,选择约会聚餐的首选。

        大楼伫立在市郊湖畔,背山面湖,站在楼顶极目望去,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燕鸟南飞,让人心旷神怡,不时有热恋男nV来此亲水泛舟,山湖美景在前,怎能不令人心醉。同样的美景,心情愉快的人倘佯於此,更加欢快,郁郁寡欢者身处其中,却让人感到人生的虚幻,甚至幻灭,於是来此投湖自尽,魂断美景者,不在少数。

        蔡正因为投资失利,赔付了全部积蓄,变卖资产後,仍旧满PGU烂账无力清偿,为了不拖累家人,他选择与妻子办离婚,离婚一完成,妻子随即带着唯一的nV儿离去,至今不知去向。

        如今的他孑然一身,只剩一辆尚未被法院强制拍卖的宾士车,以及口袋里仅剩的两百元,已经没什麽可以失去了,步入电梯时,他已喝完了半瓶白酒,恍恍惚惚间,耳旁似乎传来细小且轻柔的声音,飘飘荡荡的抓不准方向,忽远忽近。

        “上来吧~上来吧~”

        随着电梯楼层的缓缓上升,景sE像幻灯片般,不断在变化之中,本是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饭店,逐渐褪下了豪华的原sE,满目皆是斑驳一片,亮丽的灯光不见了,换来的是长廊里的昏暗,门可罗雀的饭店终因经济不景气,宣告结束营业,过了一段时间被转了好几手,最後落在建商手上,改建成了公寓大厦,搬进来的人看似变多了,又过了段时间,搬出去的人远b搬进来的多,当电梯来到了第十八层,门随之开启。

        蔡正的耳朵再度响起了说话的声音,“上来吧~上来吧~只要上来,一切都将没事......”他循着声音,举起艰难的脚步,推开楼顶的大门,步出了楼顶,挥别Y暗,眼前豁然开朗,尤其是日暮时分,那样的湖光山sE,煞是好看,像是走剧本似的,他愣住了片刻,然後不由自主地往墙面靠近,爬了上去顺势站在墙面之上,耳旁风声一片中,徐徐传来熟悉的声音,说着重复且同样的话,那样的话他已数不清到底听过几回?

        “跳下吧~只要跳下去,什麽烦恼都没有了,跳吧,跳下去所有问题就解决了,一了百了......”

        “我不想跳......”蔡正y是从嘴角挤出这句话。

        不作回应,声音自顾自的说话,像不停的重复播放,“跳下去吧,跳下去,什麽烦恼都没有了,跳吧,跳下去,所有问题就解决了,一了百了......”

        “我......”

        蔡正,从十八楼腾高跃起,随地心引力疾速下坠,飞行於毫秒间,碰,发出偌大的响声,巨大的痛楚袭来,人瞬间灭了气息,蔡正登时成了一具面目难辨,肢T扭曲,眼睛凸起的屍块,任血水横流。

        蔡正,每天固定在这个时间把车停妥在楼下,然後垂首进入大楼,每一步都是万千沉重,虽然意识清楚,脚步却不由自己,任业力牵引,神情委顿的他,不做抗拒,也无法抗拒,坐上了往上的电梯,他在这栋大楼里,整整度过了二十个寒暑,见证了大楼的风光与衰败,这里既是他的断魂地,也是永恒的灵魂监牢,他是痛苦不堪的地缚灵。

        每天他在相同的时间,要自杀一次,不间断的重复T验巨大的痛楚,这样的时间外,只能卷缩在Y暗的角落里,忍受无止尽的饥饿和苦寒,无法离开这栋对他来说有如监牢的大楼,这样的痛苦笔墨难以形容。

        他再次站在墙上,领略眼前的风景,所有都是固定剧本里的过场,忽然,有人出现身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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