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君乙叹息道“泗上言,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此言不虚。宋、滕、薛、费之事,历历在目哎。”
那近臣又道“君上可知大河决口是什么模样从不是一下子就有巨大的缺口,而是先有小口,水流因为有蚁x这样的缺口奔涌而出,越来越大,直到无法控制。”
“民众也是一样的道理,今日答应他们多增籍税需要经他们同意,明日他们便要废除君侯已达平等。民众一旦组织起来,力量是可怕的。”
“固然,他们可以挡得住魏韩,但这郑国不再是您的,那么对您又有什么利呢”
“况且,子yAn余党财富众多,土地广袤,民众皆感念他们。将来他们振臂一呼,如田氏代齐,您又算什么呢”
“所以,臣下问君上考虑的,都是为了君上的利啊。”
“民众一旦被墨家蛊惑煽动,魏韩也必然惊惧,这也是他们所不愿意见到的。若是他们攻城不利,则更惊惧恐慌。”
“城中本就不曾一心,如今又行这样的夺士大夫贵族之利的政策,到时候在城中为应的必多。若是您晚了,只怕魏韩便不需要您了。”
“我固然是为了君上自己,也是为了郑氏的宗庙啊到时候请封为君,分封一地以祀宗庙,这才是真正的孝义啊若姜齐,如今连宗庙都无人祭祀以致荒芜,这样将来有何面目去见祖先”
郑君乙慨然道“我何曾也不是为了宗庙祖先呢如果是为了我自己,那我早就应该Si了子yAn余党弑君而立我,我正是为了忍辱负重以为将来能够延续宗庙的祭祀啊。”
“不知我者,谓我鄙卑;知我者,只怕只有当年评价白公胜之乱中王子闾一事的墨翟啊”
近臣也跪道“君上之贤、之忍辱,这是世人所不能够理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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