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时就算出仕,获取的俸禄也需要缴纳大多数给组织,耕柱在楚国为官的时候,除了留下基本的开销,将黄金都捎回了组织,这是商丘改组之前就有的组织纪律,也是墨家这个学术团体得以维持的重要资金来源要不然墨就得带着弟们干活,修车、做轱辘来卖钱为生。
事情过去了二十多年,告想起来那段日,不由叹息。
他自己清楚,自己根本不在乎那些俸禄,自己是想施展自己的抱负,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来,那是一种超脱了为了俸禄的更高层次的追求,令人心醉的权力。
那时候他风华正茂,言语间也常说自己想要出仕,自己的同学、现在叫同志们,整天嘲讽他,给墨打小报告,说告没有利天下之心,这人整个一投机分,加入墨家就是为了出仕,哪有什么利天下之心,开除他得了。
当时告还是个刺头,动不动就说墨的话有些就没有道理,有些根本就不仁义。同学们又去打小报告,墨说告这人吧,能够说我的话不仁义,那么本性不坏,只是认识上有些错误,还是可以教育的嘛。
教育了一番后,告当时觉得,想出仕,那就得做一个看起来像是有志于天下芬的人……然而当时年轻,这种做法的改变仍旧有些过于形式主义。
告倒是觉得自己可以了,于是又主动跑去见墨,说先生你看我有才能,现在也有志于天下芬,你赶紧举荐我出仕呗?你看咱们在楚国、卫国、越国、齐国、宋国那都有关系,我能不能出仕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墨就说你这人吧,自身的矛盾还没有解决,怎么能够解决天下的矛盾呢?你继续学习吧,等我认为你可以出仕的时候,会让你去的。
这件事之后不久,适从商丘加入了墨家,随后经历了胜绰叛逃这件事,适在商丘改组大会上痛斥胜绰是“把诸多为利天下而牺牲的墨者的尸骨当做向上爬的阶梯”。
告当时一则是真的很尊重墨、二则适的话过于诛心、三则他觉得胜绰的想法太遥远鬼知道公连能不能回国?
于是继续留在了墨家,之后又和适产生了一点分歧,然而当时适靠着“可爱”、“博学”、“意志坚定”……以及最重要的,极大地改进了墨家的财政状况和墨者的平均生活水平,使之迅速或许了许多人的好感,加上墨书秘的特殊地位,使得告决定不去招惹他。
泗上草创,告更是看到了一丝犹豫朦胧的希望,出仕何必非去找诸侯?我们自己武装割据不也一样?
当时告也没想太多,论及才能他是有的,但是在贤才众多的墨家并不是过于突出;论及资历,和第一批墨家的核心层人物以及因为书秘的特殊身份进入核心圈的适都比不了,也算是心平气和。
等到墨去世之前,二大的时候,孟胜、胡非等一大堆原本在外独掌一方的人回到了泗上,这些人论及能力威望功劳都高于告,加上那时候草创之初需要更多的军事力量,告不擅长,也还算是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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