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血统不分高低贵贱,血统自然也不分好人坏人。剥离了她们赖以当蠹虫的封田,她们也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
“有手有脚,可以自食其力。什么时候她们认识到自食其力不是低贱、什么时候她们认识到她们曾经就是蠹虫,她们也和你们一样可以增加薪水,可以在学了字后做别的事,可以在这里三五年后离开……”
更让她所不齿的是第二天就有和她一样的人,主动站出来说自己是蠹虫,说自食其力不低贱,说自己从前错了,说贵族圈里的那些肮脏事。
只为了一点小利,葬送了所有的尊严。
女人不齿,不屑,更是难以承受这种被人批判的侮辱,尤其是被一群身份低贱的人嘲笑……嘲笑她做事慢、嘲笑她当蠹虫当惯了提个羊毛都提不到、嘲笑她如今劳作也是贱人了是什么感觉……
几天的时间,她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那些曾经低贱的被坏的贵族侮辱过损害过的贱人,把那些怨恨都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可那是坏的贵族做的坏事,她觉得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这天下没有问题,只要人人都是仁义的贵族就可以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盼着从天到诸侯再到封君都是好人,却非要祸乱天下呢?
此时此刻,借着炉火的光,摸着那根白白的骨簪,女人想到了襄的姐姐以簪自刎的事。
那是赵国贵族都传颂的故事,赵女多烈,她也不想再受这样的侮辱。
摸着那根簪,走到了下着大雪的外面,远处似乎有鞭炮声传来,不知道哪里又有什么值得高柳这群贱人高兴的事。
寒冷的夜,女人脱下衣衫,用洁白的雪擦洗着自己因为劳作而布满灰尘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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