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秀美的田园,变为了大型的合作养殖社。
用以祭天的少牢,在这些人的眼就是钱,卖肉的钱、卖毛的钱,再无半点神圣。
她相信人总是要畏惧点什么,不然就会道德沦丧,可这里的人对高贵的血统没有丝毫的畏惧。
贵贱有别的礼,变为了钱多钱少评论,她在作坊里从没听过有人谈论谁的血统,听到的只是那些女工羡慕地谈着哪里又开办了一座私营的作坊,日入多少钱。
用以让贵族田猎的鹿,变成了高柳城小伙眼可以换钱娶媳妇的鹿皮,没有任何美感地用陷阱、火枪将那些原本贵人田猎以祭天练艺的野兽屠杀。
蕴含着妇人技巧和艺术的纺织刺绣,变成了一群人一模一样的劳作。洗毛的、纺纱的、织毛呢的,层层分明,每一匹毛呢全都长得一个样,就算再高的妇德手艺也只是用来换钱的肮脏货物。
人和人之间不再有信任,契约、定金、股份法这样的字眼,每一天都在耳边流传,那种贵族之间的诚信,成为了这些贱人之间需要制法定法以维持的低贱书。
女人用以展示自己手段的厨艺,在作坊里变为了整齐一致大小的土豆块、长得全都一样的窝头、味道完全一样的咸菜。
雅而又为了兴趣的读书,成了这里女工求利的工具:认识多少个字就可以在这个作坊内提升一定的工资,那些女人根本不是为了雅和修养,而是为了每个月多发的几个铜钱去读书,字充满了铜的恶臭。
人和人的尊重没有了,曾经等级比她低得多的一起来的贵人女,为了一件小事可以指着她的鼻用最低俗的本地方言骂她。
人和人的情义没有了,那些购买梳洗好的羊毛的商人互相联合,组成股份制的商会,提前预定,排挤那些散户购买羊毛的人,彼此间勾心斗角,以大吞小。
人性的善,在这里不存在,只有**到极点的“人性无善无恶”,食色都是人性,为了钱、为了欲,混乱无比。
在这里忙碌的和她一样的曾经贵人,为了摆脱这样的生活,自贱身份,再婚嫁给高柳曾经低贱的逃奴、现在的自耕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