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过之后,嫩长的但却因为纺织被勒出了一道浅浅痕迹的手指忍不住又摸到了自己的发辫儿。
捻起来一缕头发,自己暗暗道:“如果是双数,那他就是喜欢我。如果是单数,那他就不喜欢我。昊天上帝、天鬼,告诉我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默默地用学到了数轻数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是个双数,女孩便高兴起来。
想着刚才唱的歌,响起自己在那种需要花钱的学堂里学到的这首诗的解析,心道:“儒家的人就是瞎解,什么思无邪,便说衿之歌是在刺学校废也,乱世则学校不修焉。”
“非要说这是一首先生呼唤弟的歌,说衿是学之服,先生呼唤弟便可思无邪,说这是先生希望学生回来上学的……仲尼先生年轻时候肯定也有喜欢的女孩,他可不会这么想,定是那些再传的弟胡乱解的……”
“还是墨家的解析更对,这就是女孩思念男孩的情歌,只不过恰恰那男孩是个学生罢了。”
想到这,脸上又一红道:“可他可不是学生啦。他在泗上上过学,但现在却已经是义师的连长了。穿的也不是青青衿,倒是黑灰色的军装……”
总是绕不过思念,她却不知道墨家为了能够解释意识形态,不但有高端的晦涩难懂的学术,连《诗》这样的市井通行的东西也有自己的注解,在潜移默化之间全面地和旧礼开战,更不知道儒墨之间的矛盾从原本的互骂禽兽死爹更进一步,天下分之儒正在酝酿一场前往沛邑的远征,赌上性命要辩赢墨家。
而这一切,便是这个思念心慕之人的女孩感慨衿的背景。
正在思念的时候,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人,女孩心更慌,心道:“他会不会回来呢?”
…………
经历的跋涉的庶俘芈再次经过高柳城门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轻快的歌声。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云胡不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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