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实际上适都没解决墨希望适解决的那个问题,因为墨早就看出来适是反对鬼神之说的。
天志上帝的虚化无人格,变为“道”而解决了墨家的理论自洽问题。
然而,墨所期待的适解决的那件事,适始终都没解决。
即:假设没有一个超脱人世的鬼神,那么怎么保证人们去行义?用行义之心的理想,又能够说服多少人成为同志?天下又有多少人是自私自利的,不可能去行义兼爱?
适没去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反对鬼神的存在,所以只是用义,去征召精锐但人数稀少的驷马先锋;而用义利统一的墨家理论,去团结大多数渴求得利的人。
而他从来也没想过用鬼神去弄出道德,因为他确信道德不永恒,而是随着阶层和物质基础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今日的德或许就是明日的糟粕,他没有那个能力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弄出一个亘古、恒久、不变、万年不易的道德标准。
虽然最后的问题没解决,但终究他解决了墨家理论的逻辑、体系和自洽的问题,并且做到了让墨家逐渐壮大、让墨家内部都能够接受、威望足以支撑内部的团结。
在场的人没有人惊讶适成为下一任巨。
但当适做完那个《继承墨之志,利天下为目的、非攻只是特定阶段所实行的手段》的报告后,整个会场会陷入了一种震惊之。
拍手大笑的有之。
站起来高喝早该如此的有之。
讷讷道过于急躁的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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