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农兵合一,但是农民没有士的组织,就是一盘散沙,政变的主角还是各自手的私兵甲士。
封臣的封臣不是自己的封臣,这是封建制的精髓,也是春秋列国如此多政变的原因。韩赵魏的封臣效忠的是自己的家主宗主、效忠的不是晋侯,这是一样的道理。
只是田和用之前政变的思维方式来考虑这一次政变,却忘了考虑第三方墨家的势力,以至于那些散沙一样的民众被隐藏在临淄城的墨者组织起来,和田剡配合控制了城局面。
困守宫室,三里之城,若无田午的那八千精锐,绝对是守不住的。
现在许多贵族还在观望,不敢确定应该站在哪一边。
田午的消息,他很重视,不只是父之情,更是贵族们是否会继续支持的一个巨大因素。
嘴上骂着田剡派来的辩士,心却不得不紧张田午的存活。
那几名逃回的贵族便将他们眼的沂水之变一一道出,他们并不知道田午带着一众亲信想去朝鲜,只知道田午撇下了八千部众不知所踪。
这几名贵族都算是眼熟,田和知道这几人都是跟随田午的,他们既是这样说,只怕十有**就是如此。
又仔细询问了几处细节之后,确定无疑,田和心荡起的波涛不好表现在脸上,强自镇定。
那辩士见状,忽然道:“传闻公午已入宫,藏身苑林。公剡此番为宁民而举义,民众思定,不欲再战,君上何不交出公午,以为社稷?”
田和一怔,他知道田午根本没有回来。
而且若是田午真的逃回来了,田剡又怎么可能派人来谈?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他交出“田午”,他自己这齐侯之位又如何能继续做下去?
田剡胜券在握,难不成还能真的是为了“宁民”、真的只是为了诛杀田午?谁也不是傻,都是贵族,政变的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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