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句话,终于点醒了田剡。
田剡喜道:“你是说……找一个相貌相似的人,送给墨家?让墨家在诸侯面前审判他,将其处死?那么,任何自称是公午的人,在被处死之后,都是假的,没有真的?”
谋士点头道:“墨家值此大胜,诸侯无敢撄其锋者。届时处死公午,告于天下。”
“如果公午尚在,那么他闻此消息,必不敢出面。墨家最不怕的,就是隐于市井,他只要露出痕迹,市井之游侠儿极多,多有欲效刺客事,这么好的扬名天下的机会,他们岂不珍惜?”
“市井之,欲靠一刺而名动的人多矣。不管真假,只要有人敢自称公午,必死。”
“公午既不敢露面于市井,那么几十年后,公垂老,他就算出来,临淄民众会怎么想?墨家做事,必要公之于报,公午之罪传遍天下,他又如何能为侯?”
“所以我才说,大事定矣。”
田剡终于明白了其的道理,大笑道:“是这样的道理啊。用墨家的剑,杀死田午,不管真假,田午都死了。”
另有谋士道:“既如此,正可以将这个消息传入宫室。遣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入宫,告知君上。公午既亡,他再坚持下去,又有什么用?”
“再打下去,于公不利。都城民强,公难道不担心二十年前商丘之事?墨家混入民众之,多宣扬墨家之义,到时候若是民众与公约法,真的践行‘君、臣民之通约也’,立宪立法乃制君权,又该如何?”
“田午既亡,公与君上已无仇怨。反倒要防备贱民通约立法,这几日民众组织有力,正是墨家的手段,公不可不防啊。”
这谋士一说“君、臣民之通约”和二十年前商丘事这番话,田剡立刻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昨日交战,一些民众组织有度、进退有法,到时候真要是民众被墨家组织起来,趁此机会约法制君,那可大事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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