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田和拖着重病就是不死,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还是盼着田和死掉然而名正言顺地继承的。
事已至此,即便他有些优柔寡断,有些过于期待那些超出预想的顺利,却也不得不准备动手了。
既要动手,就不得不考虑贵族的态度。
临淄民众的态度,只是政变的基础,但贵族的态度才是政变之后执政的基础。
政变可以依靠民众,但民众一旦组织起来,作为君主又必然恐慌。
这其的难以越过去的难处,就是这一次在南部作战胜利的是墨家。换了任何一个诸侯,都可以借兵,唯独和墨家走的近一点,就不得不考虑贵族的态度。
念及于此,一谋士道:“公,我多研读墨家的章经义,不得不说他们的话很有道理,但有一样是我很讨厌的、也是难以接受的。不过您所担忧的事,这几日我却觉得,似乎墨家说的那些道理,终究还是道理。”
田剡少看墨家的章,便问道:“你讨厌和难以接受的,是什么?”
那谋士道:“墨家的义,无情,无礼,无德。他们将士人的骄傲、庶民的无耻、贵人的德行……都写作无情冰冷的利。他们有句话,说的很有意思:一些贵人嘴上说着为了礼和德,然而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露出本来的面目,他们嘴上喊得礼和德,不过是用来遮盖其下的利的。”
这话听起来很是难听,不只是田剡,身边的许多士人也难以接受,不屑道:“墨家无君无父无德,却以为天下人都和他们一样,当真可笑。”
“这世上,唯有德,才是永恒的正确的。他们却要用利和物来认为这才是永恒的……他们的话,却没什么道理。”
那谋士摇头道:“非是如此。这几日我听公说,朝堂争论不休。有说求和的、有说继续打下去以待天下诸侯干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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