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曲弓造型优美,少说也要匠人五年寒暑方能制成,弓弦轻颤,发出微微的响声。
老者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魁梧,一看便知是个武士,粗大的拇指布满了老茧,也不知道这是勾拉了多少次弓弦。
老者半眯着眼睛,嘟囔道:“这弓倒是该校校了。”
屋内并非只有一人,下首还有一人,躬身而听,心看到家主如此淡定,新下也是佩服。
暗道:“如今墨家已至梁父,都在传闻要把贵族的土地分给庶民,家主如此淡然,当真令人敬佩。”
他非是老人的家人,而属于老人的“隶弟”。
老人为士,虽然身为上士,封地也多,但是作为士,不能够将家里事委托给同是士人身份的下士去打理,只能够用隶弟。
这些隶弟,也多是他的远亲,亦或是有些本身但无血脉难以出身的人物,依附而生,也就相当于大夫们的家臣,但大夫可以有家臣而士不能有,便不能这样称呼。
同是隶弟,身份也自不同,有些隶弟也就类似于佃农亦或是农奴,但有些则属于家臣。
老人用长长的指甲最后弹了一下弓弦,问道:“梁父城内,今日又有什么事?”
躬身那人急忙回道:“城正在开仓放粮,民众不知大义,尽皆欢呼,皆言义师真义。”
老人哼笑一声,满脸都是不屑之色,说道:“凤起于岐山,非梧不栖。世下之人,皆以为凤者不过羽翼绚丽,却不知道野雉便是学凤而栖于梧,也不过是贱鸟。”
“鞔之适商丘之贱人也,这是想给自己找个姓氏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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