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走了几圈后,走到了邻家里和自己算是熟识的人家,那家人三日前去往北济水运粮今日返回,他要去问问清楚。
刚一进院,就看到那家的女人在身上缠了一匹靛蓝色的棉布,欢天喜地,正在那比量着应该如何裁剪一件衣裳。
看到贩薪者到来,那邻人便迎上来,正在那欢天喜地摆弄棉布的女人便先道:“那日我家良人叫你一同去,你却不去。若是去了,正好给你家里人换套衣裳。你看看人家在泗上的棉布,可是比咱们这里的麻布要细的多、也宽出来几寸呢,你摸摸……”
贩薪者伸出手摸了几下,赞道:“这几年也是常见过。只是哪里舍得买?都是家里人弄些麻沤上,趁着闲的时候搓成线,自己织。买的却是少……”
那女人显然是刚听过自家丈夫说起途听到了泗上事,便道:“哎呀,人家泗上那边哪还有自己纺麻布的?一家百十亩地,种上两季粮食,缴了税便是自己的,都是去买作坊里出的棉布。”
“和我家那口一起去北边运粮的那个墨者,人家村社里一起种了上百亩地的棉花,到了收棉的时候一起采摘卖了换钱……”
贩薪者对于这种合作的事很容易理解,因为天下有分封公田制度的基础,这种若是放到数百年后私田各自忙碌的时代有些难以理解以为天塌了的事,在如今简直寻常。
无非也就是公田的劳作收益属于领主,而那边的收益属于村社的每个人。但是劳动的模式并无区别,也确实比起一个人种植要更为有效,不会出现遇到阴雨天忙不过来的情况。
唠叨了几句,那邻人也知道贩薪者所为何事,便道:“我说,你这一次没去,真的是亏了。墨家义师和别的军队不一样,人家说话算话,他们有三纪八规之歌,里面都说了,从他们墨守城的时候,就是借用咱庶农的东西都要偿还的。”
“这次去的时候,半路上有人的马踩进了田鼠洞,折了马腿。人家直接登记了,回来后便赔偿了一匹马。”
贩薪者更加惊诧,惊道:“有这样的事?”
“那还有假?我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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