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守不住,赵侯就失去了根基。赵侯失去了根基,此时还在观望的一些贵族便很可能投靠公朝,产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但是,都城那边因为刚刚继位,事情太多,还有病死的上一任赵侯的葬礼也需要公章主持。公章不可能前来邯郸,便只能派出亲信庶出面。
庶第一次来的时候,请求的理由是:赵侯为公时,与墨家一向交好,切也学习墨家的天志学识,而公朝多谤墨家,所以请墨家给赵侯以援助。
胡非拒绝,说,这不是墨家可以帮忙的理由,请您回去。
第二次,庶的理由是:公章已经继位,而公朝作乱,使得赵国混乱,所以请求墨家帮助平定叛乱。
胡非再次拒绝,说,这不是墨家可以帮忙的理由,请您回去。
如是四次,皆不松口。
今日已经是第五次,这一次庶终于换了一个说法,说道:尚贤而任,不论血统亲疏,以选拔出来有才能的人成为官吏,使得为万民兴利除害,富贵贫寡,安危治乱;欲破井田、私授土地、使得人民有土地可以劳作、有食物可以果腹、有衣衫可以避寒……这是赵侯想要去做的;而公朝所反对的。赵侯欲利赵国之民,公朝欲害赵国之民,所以请求墨家予以援助。
胡非始言:善,可以助矣。然守邯郸,需赖民众之力,此言请布告于民,邯郸始可守。
庶这才喜极而退,胡非便传墨家之令,征召为墨家服役的赵地墨者,除在高柳防卫草原的之外,齐聚邯郸。
其便有墨者询问胡非,问道:“王公贵族之言,不可以信。昔年墨欲原弭兵,楚人势弱,于是盟誓。一旦韩侯赵侯薨,楚便弃盟。”
“今日邯郸事,公章危矣,于是答允。难道,这就是可以相信的吗?赵地并无泗上之法约束君侯,那么他若将来反悔也没有可以惩罚和约束他的办法,依旧法自君出、一言为法。”
“若不制法而约君侯、众义而民为神主,私以为,以道义而论,公章与公朝,若以战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五十步与百步,并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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