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德和利分开，为什么还要遵守德？就只能赋予德一种神圣性，一种不需要理由的、永恒的真理，因为德是对的，所以要遵守；而不是因为德是有利于天下的，所以是对的，因而要遵守，这其的区别极大。
区别就在于，有一个德为什么是对的论证过程。
墨家说，要以理性的推论，以天志自然为规矩，以人性的本质为基础，来说知出一个最完美的“乐土”。
这是天下第一次试图用理性去建设一个完美的天下，而这个过程，也必然包括理性的道德、理性的法律、理性的遵守与不遵守、理性的取舍、理性的一切……
因而西门彘学习艺，从书开始，与父亲西门豹之间的争执就已经不能够弥合。
御、射、数这些东西，只是术而不是道，其的分歧没有那样大。
从书开始到五礼、乐，这分歧就开始变得难以弥合，不能妥协，各执一词。
西门彘争论起墨家的“贱体字”可以有利于天下，使得天下更多的人识字，因此可以放弃一些佶屈聱牙的内容，让天下多数人能够学习识字便可。至于书的含义，那就应该是学成之后尚有余力的人，选择性的学习，而不是作为评价一个人是君还是庶民的标准。
西门彘说的是书，但他所说的不只是书。
今天西门豹知道儿一定会来，也知道儿那一身宽大的贵族长袍的里面一定穿有一套青褐色的短衫，甚至知道儿今天会带着一腔的怒气来指责他这个做父亲的。
这一切，都源于一年前的那场争论，直到今日西门豹仍旧记忆如新。
西门豹记得那时一年前，西门彘和他谈论起起墨家的字，并说墨家的小学不教书，只教字，并说这样做正是可以利天下的。..
利天下、利天下，这几个字听得西门豹脑仁有些疼，当时也是心怀怒火，便喝道：“这就是君与庶人的区别。庶人即便识字，却不知道这字源于什么，更不知道这些字蕴含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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