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不能舍弃自然法,因为这是造反有理的基础。正如商汤、周武一样,他们不是造反,虽然夏桀和商纣制定了法令不准谋反,但因为夏桀和商纣的法,违背了天志和自然之道,所以这是恶法,是可以不被承认的,因而他们有权起兵推翻恶政。
但墨家又不能舍弃人定成法,因为这是执政的力量。犯了罪每个人都有执法权,必然会造成无政府的混乱,不能指望现在每个人都能理解“道法自然与天志”,又不可能舍弃“奇技利器”退回到“完美”的自然状态,那么人定成法就是必须的。
问题的关键,也算是这个邓析之后提醒了孟胜。
要有纲,再有令。
哪些适用于自然法、哪些适用于成法,成法是否合理又需要以什么来衡量,这就是问题的重之重。
泗上正在着手解决这个问题,一旦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造反的合理性有了,执政的合理性也有了,剩下的就是看谁的拳头硬了。
汤武革命,是对的。
明知那个人是坏人,而无执法权的游侠持剑杀之,是好的,但却是违法的,需要杀人者死伤人者刑。
好的不一定不违法,坏的不一定违法。
这其怎么衡量,怎么区分,哪些适用于自然法,哪些适用于人定的成法,这就是今日这些事的意义。
如果说墨家和道家在一些问题上还可以达成一些一致意见的话,那么和儒家之间的敌对状态是怎么都不可能解除的。
墨家认为人性无善无恶,人性是亘古不变的,是自然本身,本身就蕴含着自然之理,每个人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要以此为基础,墨家的义即为利,要在承认人的本性趋利避害的基础上,推出一个完美的天下制度,使得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护每个人的利。
儒家现在还没有孟等人的学说,但是基本上认为道德才是亘古不变的,由此推出的大治之世是以道德为基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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