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墨家终究是讲纪律的,孟胜轻按了一下他之后,徐弱也只能将满腔怒法。
关于武王伐纣这件事,有不同的解释。
墨家“非命”,但是认为有命的人,认为武王伐纣这件事是“天命”。
武王伐纣是否合理?墨家自然也认为合理,但却不能用玄之又玄的“天命”来解释。
于是用天志、道法自然的自然法来解释,而自然法本身就是一种“造反有理”的法。
不管是因为铁器牛耕法。
可按照自然法而言,杀一人以利天下,当杀。
现在有个坏人,一个非是泗上暴力机关的人将其杀了,那么杀人者到底该不该死?
按照道家“道法自然”和墨家“上古之时百人百义”的说法,双方的出发点其实极为类似,只不过解决现实问题的方式道家是往回退到小国寡民的自然状态、墨家是继续往前走步入下一层“乐土之世”。
但在出发点类似的基础上,关于国、法等问题,道家和墨家的分歧就已经相当严重。
墨家承认道法自然,并且融合了规矩天志,那么就要承认在道法自然的上古之时,每个人都有理性可以以“自然”为法,每个人都有执法权。
这个人违背了“道法自然”,那么就去处置,那时候在“道法自然”的上古之世或许真的是美好的。
以墨家经过适篡改之后的《同义》篇来看,之所以认为舍弃了这种美好的上古之世,是因为人人逐利这是本性,而这种本性导致人们会违背“兼”这个概念上的人之利,以至于墨所言的“内者父兄弟作怨恶离散,不能相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的法、成的令以及各种暴力机关,要相信人天然的社会性和理性,将公共权力的执法权、立法权还给每个人。
墨家认为,天下利器、技巧的提升,使天下财富的总和增加,使每个劳动力创造的财富增加,所以这是进步的。只不过天下的制度,现在不符合此时的生产力,所以导致了现在天下的混乱和贫困。
道家认为,天下利器、技巧的提升,使得天下不可能退回到小国寡民的状态,从而使得天下大乱。是故”人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已经得知自然状态是最好的,而现在天下是混乱的,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弃这些技巧和利器,退回到自然状态。